而明代最顶级的流量密码,就是名妓加名士的王炸组合。
名士没有名妓捧,风流名气传不开。
名妓没有名士捧,再美也难成花魁。
文人若是只靠死读书、写文章,名声传得慢之又慢。
可一旦和秦淮河的名妓搭上关系,诗词歌赋便能借着妓家筵席、画舫应酬四处传唱,一夜之间就能传遍江南。
文人想要的风流名声、文坛地位、人脉圈子,考场给不了,官场给不了,偏偏在名妓的筵席上,全都能得到。
而名妓纵然生得美貌、身段窈窕、弹唱俱佳,说到底也只是寻常皮肉营生。
可一旦有大文人、大名士为她写诗、填词、作传奇,将她塑造成有情有义、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她的身价便立刻截然不同。
从一介普通娼妓,摇身变成风流佳话里的人物。
愿意重金求见的客人络绎不绝,富商官员争相结交,她才能真正登上花榜,稳坐花魁之位。
文人靠名妓传风流,名妓靠文人留千古。
晚明士林风气,就是如此离谱。
言归正传。
马三道见孙阿狗出神,也不催他,自顾自又抿了口酒。
孙阿狗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我要是有办法租到贵人用的物件,是不是就能冒充贵人了?”
马三道哈哈大笑,笑得酒碗里的酒都晃了。
笑够了,他放下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阿狗啊阿狗,你听过一句老话没?”
“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马三道指了指他面前的碗。
“别说谈吐举止你学不来,我就问你一句,你平常啃骨头,是怎么个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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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阿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那肯定得啃干净啊。”
“每一丝肉,每一点筋膜,都得啃下来。”
“完事还得敲开骨头,把里头的骨髓吸干净。”
马三道摊开手,耸耸肩。
“对啊,你啃完的骨头,白得发亮,一点肉不剩。”
“可贵人啃骨头,只吃肉多好咬的地方,吃完的的骨头扔在碟子里,还带着不少肉,那股子富贵气,你学得来?”
孙阿狗心里默默腹诽:简直是糟蹋东西!
但话到嘴边,他强辩道:“那我就不能是武将?武将吃东西可没那么讲究!”
马三道再次大笑,这次笑得直拍大腿。
笑够了,他伸出手,把手掌摊在桌上。
“手上的茧子,能瞒过人?”
“全掌都是茧,必是苦力汉。
中指磨出痕,本是读书人。
虎口长硬茧,许是从军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