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圣王为了让史官能秉笔直书而无所隐讳,从来不阅览自己的起居注。”
然后,他又往前一步,反问:
“陛下为何默认是我朝史官捏造野史?”
“焉知不是后世王朝抹黑,亦或是市井无赖瞎编?”
“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
“君无信,则臣离心;国无信,则民不附。”
“陛下,您就这样不信任臣子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我听闻,上古的帝王每日都要警醒自己,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自我勉励。”
“即便听闻非议与流言,也不恼怒,反以此自省,时时警诫自身。”
吕才看着李承乾的背影,眼眶一热。
此刻,李承乾身上散发着尧舜禹才有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
李世民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玉带。
“高明。”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闻言,李承乾激动的都快大叫出来。
不容易啊,天幕出现这么久,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请陛下称太子!”
爽!
说出来,真爽啊!
李世民气得直接解下腰间玉带,攥在手中扬了扬。
李承乾眼皮一跳,但面上稳如泰山。
“陛下……”
“请高明称阿父!”
李世民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微笑。
“后世朱元璋教子,动辄棍棒相向,后人反倒赞为亘古未有之天家父子情,朕今日便学学他的先进法子!”
吕才大惊失色,立刻挡在李承乾身前。
“陛下,于礼不合!”
李世民挑眉。
“父教子,何来于礼不合?”
吕才张开双臂,护着李承乾,压低声音急道:“太子,快退避!”
李承乾刚想动,就见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听闻孔子曾经说过,父亲如果用大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逃走,不要让父亲陷入不义的罪名。”
“但如果父亲用小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忍受。”
“如果不忍受,便是不孝的罪名。”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带,笑眯眯的问:“吕起居,高明,这是小杖还是大杖啊?”
李承乾:……
坏了,我会的招数,父皇也会!
李世民:你阿翁教你的伎俩,若真能难住朕,他又怎会早早做了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