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碾过工装袖口磨起的毛边。
针脚是我用民生工业区捡的银色金属丝缝的。
歪歪扭扭。
却扯不断。
这是我在兵营打杂的第三个月。
身上这件防磨纤维工装硬得硌皮肤。
后背的烧伤疤痕被磨得发疼。
抬手整理文件时。
疤痕牵扯着皮肉。
泛起熟悉的钝痛。
勾出了两年前军工厂爆炸时。
后背抵过发烫钢板的灼痛影子。
兵营的冷光灯是淡蓝色的。
映着桌角流转的全息调度文件。
上面
“停止生产克隆赛博战士,转产S级纯AI机甲兵”
的黑色字体泛着冷光。
刚从我的掌边滑过。
就被机械传送带送往下一个节点。
我下意识收拢手臂。
怀里的三样东西贴着胸口。
带着体温的暖意。
一把桃木梳。
梳齿被十九年的体温焐得温润。
是养父托马斯在我一岁时亲手做的。
梳尾缠着他用旧金属丝编的小圆环。
一块指甲盖大的能量矿石。
是约翰逊在矿坑时塞给我的。
暗绿色的矿石能透出微弱的光。
攥久了会暖乎乎的。
还有一个银色的小牛挂坠。
也是约翰逊编的。
牛的眼睛嵌着细碎的金属屑。
是他从军工区的废料堆里捡的。
说我在畜牧区养过羊。
该喜欢这些温吞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