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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6章 都是棋子（第1页）

“轰……”

第一发炮弹击中了围墙东侧的墙体，混凝土块在爆炸中飞散。

维克多趴在地上，碎石像冰雹一样打在背脊上，抬起头时，看到两个民兵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其中一个人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似乎脱臼了。

所有人散开，不要集中在同一个位置！维克多吼了一声，端起枪瞄准了坦克后面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轰……”

第二发炮弹击中了通讯中心附近的变电设备，爆炸的冲击波将娜塔莎所在的房间窗户全部震碎，一股浓烟从窗口涌出。

维克多看到娜塔莎从窗口翻出来，怀里抱着那台短波电台，落在院子里的碎石堆上，姿势很不自然，像是崴了脚。

通讯中断了。她在烟雾中朝他喊了一声。

维克多没有时间去回答，坦克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围墙不到三百米的位置，步兵战车上的机枪开始持续射击，子弹编织成一道密集的火网，将阵地上所有露头的射击位置都压制住了。

就在此时，变电站南侧突然响起一阵新的引擎轰鸣声。

维克多转头看去，一辆覆盖着沙色伪装网的卡车正在从城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来，车斗的帆布被掀开，露出里面几个抱着反坦克火箭筒的身影。

卡车在变电站南侧围墙的一处缺口处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短促的黑色胎痕。

几个身影从车斗里跳下来，其中一个人身材高大，动作干脆利落……维克多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幽灵。

他跃过缺口落在地面上，手里提着一具rpg-26火箭筒，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半蹲在一截断墙后面，将火箭筒扛上肩头，瞄准了最前方那辆t-72。

火光从筒体后方喷出，火箭弹拖着灼热的尾焰划过三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第一辆坦克的炮塔与车体连接处。爆炸的火光在坦克表面炸开一团炽热的火球，炮塔被冲击波掀开了一条缝隙，浓烟从缝隙中涌出，然后是弹药殉爆的连续爆炸声，整辆坦克被火焰吞没，履带断裂，车体向侧面倾斜，像一头正在被火焰舔舐的铁质巨兽。

第二发火箭弹紧跟着飞出，击中了第二辆坦克的侧面。

装甲被穿透的瞬间，车内向外喷出一股高温的金属射流，然后是更加剧烈的爆炸，炮塔被整个掀飞，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三十米外的地上，砸进松软的泥土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三辆坦克在意识到威胁后迅速倒车，试图撤出射程。

幽灵已经接过了第三具火箭筒，瞄准、发射，火箭弹击中了坦克的履带，将其炸断。

车体失去了移动能力，在原地空转着履带的残骸，炮管徒劳地转动着，却再也无法有效威胁阵地上的任何人。

干得漂亮。谢尔盖在掩体后面吼了一声。

维克多没有再注意坦克方向，幽灵的精准打击已经解除了装甲威胁，剩下的步兵虽然仍有数量优势，没有装甲车辆的掩护，面对民兵的火力网，进攻的势头就会大大削弱。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准确的。那些政府军步兵在看到坦克被摧毁后，进攻的节奏明显出现了混乱。

有些人开始后退寻找掩护，另一些人则继续向前推进，缺乏协调的阵型在民兵的火力面前像一张被撕破的渔网，到处是漏洞。

维克多从一个射击位置转移到另一个射击位置，每一轮射击都击倒一个目标。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机械，瞄准、扣动扳机、转移枪口、再次瞄准，战场上的噪音被耳朵过滤成一种遥远的背景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早上打出了多少发子弹，只知道当最后一辆步兵战车在rpg的火光中被点燃时，那些政府军的进攻已经变成了一场溃退。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朝树林方向跑去，有些人丢下了武器，有些人甚至丢下了头盔，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像一群正在逃离火灾的动物。

维克多靠在掩体后面坐下，双手垂在膝盖上。步枪还在微微发烫，枪管的温度透过战术手套传递到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在微微颤抖，幅度极小，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震荡正在从骨头深处向外渗透。

谢尔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水壶。维克多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