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以林秀平的执着劲,一定要看到才会罢休。
好歹不哭了,看就看吧。
厉长瑛放弃抵抗。
林秀平拽过她的手臂,拆开束袖查看她手臂受伤的情况。
母女俩旁若无人。
魏堇应该非礼勿视,但他没有移开眼,视线也跟着落在厉长瑛手臂上。
每一只手臂上都有好几道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新鲜的不新鲜的……
魏堇心脏缩紧,泛着阵阵地疼。
手臂上都这样,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林秀平眼泪又泛滥,抬手想捶她,又舍不得,“你不知道你那次……的消息传回来,我们多伤心吗?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那么大的打击?”
她不敢说“死”字,哽咽一声带过去,边说眼泪边哗哗地流。
厉长瑛就怕这样,放下袖子,赶紧道歉:“我知错了,我没想到消息传那样快,以为泼皮会先到燕乐县呢……”
“阿堇还为了你大病了一场……”
厉长瑛回头看魏堇。
魏堇低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清神色。
厉长瑛头疼。
她单以为车马慢,奚州这种地方消息流通更是慢,没想到魏堇还能先从薛家得到消息。
林秀平还在哭。
厉长瑛只能哄,起身坐到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哄:“娘,这就是严重,不比死了强……”
林秀平喝斥:“你再说!”
厉长瑛投降,“我的意思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没完了是吧?”
厉长瑛无奈了。
还越不过去这个“死”字了。
魏堇抬眸,目光在厉长瑛脸上逡巡。
他和林秀平、厉蒙都是一样的心态,希望厉长瑛平安康泰,无忧无疾,可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他们却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时刻煎熬着他们。
林秀平宣泄地流泪。
没有多大声音,厉长瑛却更手足无措,一抬眼,对上了魏堇的视线,眼露祈求:帮帮忙啊。
魏堇与她对视,片刻后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也不打算帮她。
厉长瑛:“……”
没义气。
厉长瑛很有志气地靠自己,又开始温声细语地哄。
然而她越哄,林秀平眼泪越多,马车颠簸,哭声里也越来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