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在他眼里是个自信强大又危险神秘的存在,但此时,剥开那些表面的东西,她也许只是个想妈妈的小女孩,无依无靠,如履薄冰地存活于世。
薇薇安坐直身体,苦笑道:“算了,当我没说,向恶魔许愿要下地狱的吧。”
方屹白仰起头,直视她稚嫩的模样,本就晶莹剔透的眼眸里闪着水光,让他恍然想起那双满含失望的眼瞳。
他伸出毛茸茸的黑色爪子,轻轻按在她的腿上。
薇薇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在安慰我吗?”
她低下头,注视着黑猫慢慢趴在她的腿上,柔软的茸毛触及肌肤留下心痒的暖意。
哗啦哗啦——
薇薇安被声音吸引,一只黑色的鸟在树洞外扑扇着翅膀,想要进来又好像是在警告什么。
她的视线在一猫一鸟之间跳跃,恍然察觉它们俩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薇薇安低头认真观察黑猫身上的伤,估算草药碗里的量,说道:“草药好像不够,我再去采一些。”
她匆匆离开树屋,深色的修女服越来越远。
乌有从一旁溜进树洞,抬起翅膀指着方屹白,大喊道:“你离小神女远点!挨那么近!成何体统!”
方屹白不以为意,转而询问道:“薇薇安一出生,神女就去世了吗?”
乌有沉默地收起翅膀,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这涉及到“神”的一个关键点。
“薇薇安的父亲在哪里?”方屹白追问道。
“不知道,我不在意那人。”乌有愠怒地扭头,说道,“我只保护小神女。”
“前辈,您想这样保护到何时?这里不是薇薇安的归宿。”方屹白质问道,“母亲去世了,父亲失踪了,这里仍然是有圣女的世界,薇薇安的处境很危险。”
方屹白想了解她,年幼的她就在眼前,他却不敢认真去看,只是窥探了几日,他便知她不是浸润在爱里长大的。
她总是满脸笑意,让人难以察觉到她的痛苦和委屈。
脑海里闪过她口吐鲜血的场景,落在她单薄的衣服上,那么刺眼,那么灼心。
是他害的,但他从未郑重地向她道过歉。
对她的质疑与责难仿佛一把刀,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苦恼,后悔,愤懑,关于她的一切宛如抵挡不住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甚至不明白先前的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固执,迂腐,不知变通。
“我会带她回去。”方屹白抬头,盯着面前的乌有,冷静地说道,“同时,我也需要您的协助。”
乌有愣愣地望着他,心中不免惊叹神女的用意之深远。
“说吧,要怎么协助你?”
“我们一同帮薇薇安在七人仪式里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