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老师,真没多少。我也记不得。”方子业嬉笑着回。
“下次可以让子业做一个带蒂骨瓣试试,想必只要了解一下血管切开术,还是可以做得下来的。”吴国南轻声一笑,看向方子业的方向,不禁多了几分正色。
“嗯?”方子业微微偏头,略有不解。
直视下是医生自己看的,透视的结果,一定程度上可以给患者和同行看,所以,留下一个底,是非常必要的。
这也使得,他在看到了方子业从一开始接触取骨术,就可以完成正四方形长方体状的取骨术时,他觉得方子业就是可造之才。
“你是老天派给我的镇山神吧。”
然而这一回啊,就让方子业自己又稍微有点迷茫起来。
学习的时间越长,操作就会越灵巧精妙。
更多的情况下,取骨术这样的小操作,都是给主治来进行练手的。
吃饭的时候,是不讨论手术的流程问题,只是会对细节问题,进行重新反馈。
看着三个天真得如同天线宝宝一般的人,申涛的心情,也是有点惆怅。
但问题就是,他不去欺负方子业,方子业反倒是在他目前最重要的提升任务上,给自己的骨头都敲出去了一块。
只是吴国南等人,都各自有意无意地瞥了方子业一眼,心里的问题颇多,但都没直接问出来。
如果自己的清创术等级不够,可能即便自己的取骨术的水平到了3级2oo5oo熟练度,在取骨形状设计上,也是做不到现在这样的得心应手。
有时候啊,是真的知道得越多,才越觉得世界很大,越是无知,所以越不害怕,觉得震撼就越小。
“吴主任,我是创伤外科的学生,所以和手外科的老师们都不是很熟。”
“滚你丫的,看不起人是吧?”申涛又搓了搓方子业的帽子,有点不客气地骂道,如同一位真正的老师。
申涛丰富的内心世界,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的。
方子业非常期待申涛可以指点他一些东西,最好是新方向,那种突破现有理解壁障的新东西。
只有偶尔做过自体骨取骨术的吴国南,此刻才有如同申涛一样的震撼,毕竟,他是团队的主刀,组里面的疑难杂症手术,都是他扛起来的。
……
就好比申涛,如今在组里面,就是处于取骨术练手的阶段,需要一步一步地提升细微操作,把人体的髂骨、腓骨等可作为自体移植骨的原材料,进行取骨术的精美设计,且还要把设计图,转化到手下的功夫上来。
清创术和止血术,申涛有把握把方子业敲打得死死的,但申涛绝不敢在方子业面前卖弄。
也就是说,取骨术这个专科基础技能啊,虽然只是专科基础,但是已经深入到了专科里去,对手术的贡献度,就非常大了。
主要就是吴国南和申涛两个人,在探讨,假如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骨盆骨折,可以怎么怎么提升手术质量,该怎么设计手术方案这样的高端问题中了。
没办法,之前方子业表现出来的那些技能中,除了手法复位术,有点接近专科之外,其他的在申涛看来,都是属于中规中矩的。
吴国南也是非常有眼力的。
手术有条不紊地继续。
申涛立刻挺起胸膛,略有傲娇:“我,去年比赛里面,只是比你师父低了两个名次,分数只相差了3分左右。”
吴国南的话,直接让本来如同天线宝宝的薛涛脸皮和表情开始缓慢僵硬起来。
申涛虽然说算了,但此刻的表情也是有点凝重起来,转头看向了方子业,有些恶趣味地问:“想不想在青年技能比赛上,把一些大哥们都斩落于马下啊?”
方子业则继续波澜不惊,操作完,便问器械护士说:“骨蜡。”
骨瓣移植术,其实就是取骨术的专科更加精深的变种,最适用于骨缺损、骨坏死等治疗。
固定完,就是透视评审手术质量时间。
方子业听完,看了吴国南一眼。
听到这,薛涛才吞咽了一口口水,问:“申老师,子业的这个取骨术,是不是算有点东西的啊?”
“还挺好看的。”薛涛动了动自己非常浓稠的眉毛,语气满是欣赏之色,仿佛一位扫地僧一样的大佬,波澜不惊。一番说话间,众人就到了更衣室,然后就错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