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南打薛涛去处理右下肢,自己跟着方子业一起走:“子业,节奏可以稍微放慢点。”
曾凡义便明白了,方子业啊,与薛涛压根儿就不熟,看来自己还是得去和吴国南多扫听扫听。
所以,方子业还是开始了对尺桡动脉的切开探查术。
“一根手指头,都没少。”
父亲和叔叔都死在了岗位上,家里的牌匾都得到了好几块……
不管怎么样,外面那位父亲做好了舍己为人的准备,就算是逢场作戏,他们也要做好让他的逢场作戏不成功的准备。
曾凡义在薛涛面前充当了短暂的媒婆身份后,才来到了手术室的沟通室,再次见到了刘朝东等人。
如今虽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性是不用截肢了,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那剩下的意外情况。
巡回护士这才赶紧跑来帮忙。
她抖了抖双手,说:“医生,你可别骗我老人家啊。手和脚都还在?”
听到这话,麻醉科的另外一位副主任就忙说:“欸,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如此的话,他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老战友,老朋友了。
说实话,短时间内,高强度地做这么大型的手术,方子业还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义字当先。
真的遇到了生死攸关,人都是自私的。
估计啊,也是觉得方子业以后前途无量。
而这时候,吴国南的右下肢那边已经缝合完了,也不太放心方子业这边,就跑到一旁来压阵。
但没办法,既然有血栓,血运不通畅,就证明两条动脉都堵住了,还是得取出来。
“怎么回事?”
薛涛点头,突然又想起了聂明贤。
出了手术室,曾凡义就问:“薛主任,你们科这个方子业,很有些意思啊?”
薛涛立刻伸出手拍了拍老奶奶的手,她今年估计至少也有九十多了,这算是高龄,就是这样的高龄,对她而言,可能每多一天都是一种折磨。
“其实是这样的,薛主任,我有个表妹……”曾凡义竟然开始旁敲侧击方子业这个人怎么样起来。
……
但是它的走形骚啊。
薛涛话毕,老奶奶瞬间止住哭声,然后看向薛涛,双手捉来。
“王忠兴,你跟着子业走,清创的事情后面再说,先止血,保证肢体血运。”吴国南继续给方子业找了一个小帮手。
“胆囊动脉的话,是单条,要保胆治疗,就必须通畅提供血运,如果直接切胆囊的话,则无所谓了。”聂明贤说了相当于没说,完全秉持着的是不懂就是不懂的原则。
他们神色皆是颇为沉重,在薛涛到来之后。
抓住薛涛的手格外用力,手上的青筋暴露,如同一把铁钳,像是要把薛涛的手骨抓破一般,也不知这老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老奶奶也听懂了薛涛的话,就说:“现在这一关闯过去了就好,闯过去了就好啊。”
“吴主任,薛老师,你们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不是自己操作,就不需要多说话干扰主刀的思路。
薛涛一下子沉默了,转身往手术室外走。
“我们老张家就他一个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