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不需要额外处理么?”
可薛涛却郁闷说:“我刚刚明明探查过胫前动脉的,近远端的牵拉都有活动性,我以为不是胫前动脉破开了呢。”
紧接着,方子业又听到了自己老师的声音。
拘留所,与监狱不同,监狱有医院,拘留所只有医务室,虽然有病床,但里面的医疗设备其实非常简陋。
固定和复位做得好,薛涛也有这样的底气。
大概与骨折断端匹配一下后,方子业就拿起血管钳,作钝性分离了一小截肌肉的破口,然后把一条半连续的动脉掏了出来,说:“涛哥,应该就是它了。”
方子业这从出去到回来,不过十几分钟时间,估计就是过去看了一眼,又原路返回了吧?这是方子业第三次穿上无菌手术衣,他觉得自己的手上都有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如果不好处理的话,要不,就听段教授的建议,直接把阴部内动脉以及膀胱动脉给切了吧。”
再重也得扛起来。
这会儿,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也就是吴轩奇的老师,却是看向了邓勇,略有不解地问:“邓教授你不是说你在手法复位术上,有一定的新突破,难道不是这个方向?”
“这就是复杂骨盆截骨矫形重建术最难处理的一处壁垒。”
方子业这个博士,只是不显山露水,并不代表他没有实力。
复位和固定,是骨折治疗原则。
所以啊,方子业还是没看到黄凯,只是看到,头顶上,两张冷冰冰,亮得耀眼的无影灯,被台上的主刀吩咐台下的人,移动来移动去!方子业听到麻醉科的教授说黄凯目前的生命体征无碍后,也是慢慢往下肢所对方向移动,因为那边是骨科的领域。
毕竟啊,薛涛以前进修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中南医院目前的骨科大主任,也就是关节外科的主任杜新展教授,他在年轻的时候,一些小操作,就已经过了很多主治甚至堪比副教授。
“您这不是也说了是万一么?他这个情况,术后都不用多久抗生素的,最多就用一到两次即可。”
……
动脉比较大的情况下,缝合难度,其实反而会降低,除非是主动脉这样的大动脉,缝合难度,才又会增加。
转身再回到了薛涛所在的手术室里,洗手穿衣上台后,现,这会儿的薛涛,因为没有人帮忙,器械护士也不蛮懂的情况下,竟然连单纯的血肿清理术都还没做完。
除非特别的必要,不会让嫌疑人在外面溜达!薛涛就亲自过去完成了交接。
方子业的资质之好,不是一般的好。
但只要是参与了,就得接受后果,尽早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想着拖时间和逃避。
“带克氏针电钻。”薛涛说完,都不去看方子业如何复位,直接准备后手。
走近手术台后,薛涛正好把血肿清理术初步做完,说:“我先放开一下血管,看看出血点在哪里,我看了一下,好像没有比较明显的血管断端似的。”
“我那是对骨折的分型进行重新定义,不是手法复位这个操作本身的高度提了起来,一个是认知理论,一个是现实操作,对力量的微细把控。”
因为即便是病人的家属大骂,甚至家属还叫来了病人的小孩进行道德绑架,但是,在违反了法律面前的道德绑架,是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的。
“缝合!~”
不过,薛涛是万万没想到,方子业破开的血管,刚好只破开了一半,这种深度的把控,未免有点太让人匪夷所思。
“但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也只能按照我们老套路走啊,该切的就切。”
而方子业,也没有让薛涛失望,直视下看到了骨折的形态后,患者又在麻醉状态下,根本不用考虑疼痛问题。
你做普外科的手术,不可能站在脚边做。
器械护士递来带克氏针电钻的时间,都还稍微慢了点。
所以,在开放复位的时候,会添加克氏针的临时固定。
“就没啥其他事情了啦。”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来救人,而不是处理自己儿子的问题,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