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子业觉得,可能是自己职业的因素,他比普通人,更加适应生离死别,因为这一次出来,方子业非但没有特别不舍,反而是有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师父,是天罗建立的那个数据模型吗?已经可以开始写了吗?”方子业问。
再聊了几句,方子业就看了二舅吃饭后,再下楼去打印的x线片子,再仔细地问了一下外婆的感觉后,心里彻底放下。
“我们骨科的大主任,杜新展教授,都没混到成员的资格,多是内科、康复、脊柱外科以及中医科的教授……”
“这一篇我们慢慢写,不着急,这一篇论文,必须得要等邓勇教授十分熟悉之后,才能够投出去。”袁威宏说。
“那篇文章,已经算是投出去了,六月中旬见刊,狠狠地花了你师父一笔钱,就连你师母都心疼了,好在能报销。”
“谢谢师父关心,就是这一次,没能回来和您一起喝酒。”
“你所说的问,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就是,军区疗养院的项目。”
“你的话,好好学习,不该你管的别管。目光再可以放得长远点。”
“争取留院的当年,就拿一个优青。”
并非是方子业喜欢被人质疑,只是,舅舅和姨妈如今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少了一份亲情气,多了的是一份尊重,仿佛是对有文化人的一种敬重感。
方子业问:“妈,我是不是不该说那么多话啊,我在说话的时候,舅舅和大姨都不讲话了。”
之前的方子业,压根没有觉得和舅舅大姨相处时,有一点压力。但今天的感觉,颇有不同。
亲不过三代,表亲更是如此。
“师父,那您呢?还有我如果想要留院的话,这个项目,有帮助吗?”方子业赶紧又问。
“哦,对了,申涛说你是他学生?他教了你很多东西?而且省人民医院的安教授,也在接触你?是不是真的?”袁威宏语气一转着问。
“总归就是后面的照养和吃药的问题。”
“然后回去之后,还需要……”
姨妈和舅舅就会说:“那你是专业的,我们都没什么文化,就听你的呀。”
这一次母亲住院花的钱不是大钱,她私下里和两位哥哥问过,她不需要凑份子。但还是觉得,今天的氛围,的确是稍微有点敏感了。
再说了,现在,梁家四个子女,就只有梁霞一个人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是带孙子的带孙子……
方子业想了想后,调皮了一下:“师父,申老师要这么说的话,您就让他真的指导一下呗,比如说,手法复位的更深层次使用,或者骨折的新新分型?”
“啊?”方子业错愕不已。
方子业的父亲,自己开了车。
这样并非不好,但却让,方子业有一种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的胸口憋闷。
她对方子业的要求不高,从不鸡娃,但方子业貌似很多时候是自己鸡自己。
父母去了四舅的家里,二舅两个人则是去了大姨家里。
“医院和学校,都专门为了这个项目成立了工作小组,学校的党委特意安排了人过来坐镇,你以为呢?”
方子业把两个新字,咬得很重。
袁威宏多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咬牙兴奋回道:“好,就这么干,就喜欢你暗坏暗坏的样子。这才是我学生嘛。”
方子业则翻了翻白眼。
开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