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你去举报,你去卫生健康委员会举报,那也是没用的。”
普通的小急诊,比如说手指切上了两厘米的口子,在中南医院,你等十天可能都排不上队。
“这样,这位大哥。”方子业见大叔在犹豫,方子业就对推他的司机说。
“我说的没床,是没有空余病床!”
谁不想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更好的资源灌溉?
“你去就近找一个二级甲等或者三级医院的骨科,直接做了手术就完事儿了,为什么非得要我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但如果两个小时后阎王爷要和你见面,手术台就是你的床。
“那明明你们医院就好一些,我为什么要去其他医院,其他医院是不是给你钱了?”那大叔把方子业打断。
“最后,医院的医疗资源,是公共资源,不是你独有的资源,也不是我独有的资源,你这样的小骨折,我们这里是不可能接收你这样的病人做手术的。”
“杜代新?”方子业是眼尖的,进到急诊诊室后,就立刻对应出了其中一个人。
“大叔,您也别为难我,这根本不是你出不出钱的事情。”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一出现,为的人只是说了句,你再喧哗我就报警了,等警察处理完了再送你过来,他才老实了。
“真正的急诊,其实连给你挂号的时间都没有。”
洪字礼副教授有了自己的实验室,邓勇教授另寻他处。
但是,方子业肯定是做不到,与他同一水准去考虑这个问题。
“你不做这份工作了,和他换一个,你来做两千一个月的,他做两千一天的。”方子业问。
但想到方子业的BmJ是BmJ的约稿,杜代新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倒也不是天方夜谭这么离谱。
杜代新,胸外科洪字礼副教授硕士二年级的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哦不,硕士二年级是去年,今年应该是三年级快毕业了。
“政策给我们医院交待下来的任务,就是大手术,高难度、高风险手术,现在,我们医院收治了这些病种的手术病人,就得对他们负责。”
“你看的急诊,只是伱所理解的急诊,你这個属于是亚急诊。”“行,小方,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方松林属于圆脸四方头,际线不高,但头稀疏级。
“我想着方总你要是方便的话,帮个忙呗!其中一个人是有脱位的,另外一个人没有脱位,也需要打个前臂吊带。”
“大家来看啊……”
“叔,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就只有两种选择。”
可能也不是所有的农民工都是老实且朴实无华的吧。
“是吧,大家谁生病了不想在好的医院治,谁骨折了不想被更好的教授治疗啊?”
“你还没给我安排住院和床位,还没安排手术的,你不能走,你干嘛,你们这么大个医院,医生就你这样的素质,放着病人不管啊?”
一路到了急诊外科诊室,此刻的诊室相对消停,内里无其他急诊病人,除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各自耷拉着不同向的肩膀。
自从去年邓勇教授离开了实验室后,洪字礼副教授与邓勇教授的合作关系,就走向了尾声。
不管什么医院,有没有床,那都是相对的。
其实啊,他的心理,他的选择,方子业从个人层面,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把相应的选择,都写在了你的病历本上。”方子业写完,就打算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离开。
“但是呢,又有另外一家公司的人,看中了你,非要你过去他们公司工作,给你一个月两千块钱,你去吗?”
方子业赶紧应声,但强调了一句:“方老师,您叫我小方或者子业都可以,叫方总就有点离谱了。”
方子业虽然解释了,但方松林也不知道邓勇和洪字礼之间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不出钱,我更不是要求你们给我钱,我来求诊,我希望把我的病治好,这有错吗?”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很直白,也很心酸。
只是没想到,方子业竟然才一年不见,从硕士毕业直接跳到了住院总?这未免有点太过于离谱了。
“第一,你去等着看门诊,门诊的教授如果觉得你要手术治疗,那就给你开住院证,你慢慢排队等这住院,可能一个月左右,你就可以进我们科了。”
当然,对方并不是恩市方家的人,祖上也与方子业没任何关系,他是鄂省赤市人。
“嗯,算是急诊,又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