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人先画骨,人要站得直,骨先得硬,得正。
但钟军宇教授,核心的基本功也就是缝合术,专科然术式,也就是血管缝合与肌腱缝合术,再以此为根基,撑起来协和医院手外科在鄂省的屈一指然地位。
关启全、方子业、袁威宏,三个人的脑子都宕机了。
嘎吱。
现在的方子业,稳扎稳打,杰青保底,长江可期,最高的那院士殿堂也不是不可以期待,那么何必再那么揠苗助长?中南医院到底是缺少一个做骨缺损的手术匠,还是缺一個二十年后长江学者,还是三十年后的院士大佬,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方子业被点名,先醒转,解释:“刘教授,没关系,那个急会诊,师父委托了秦葛罗大哥,秦葛罗可比我看急会诊的经验更丰富。”
你刘煌龙怎么可能做得到,一个正高,在一个月之内辞职啊?你Tm是协和现在的杰青帽子之一啊,他们会放你走?
隔壁,关启全副教授,也同样沉默下来。
而且,如果这样的绝对毁损伤的病例,存活率可以高于百分之六十以上,那就是一项非常重大的突破了,可以对毁损伤的病种治疗,进行独属于自己的命名。
本以为,刘煌龙会客气一下。
没有人愿意方子业被捧高之后摔得粉身碎骨,所以,现在中南医院对方子业的政策就是,先厚重着稳,稳住一段时间后,就提升自己的职称、术式权限等等,拥有骨科内部,一切优先的升迁资源……
“那刘教授可以多来看看啊?”袁威宏趁机往前推进了一步。
刘煌龙闻言,被真实得快哭了:“倒也是这个道理,他怎么就不是我们协和的学生呢?”
关启全听了这话,心里都不耐了,笑嘻嘻说:“刘教授,此言差矣,咱们都是中南的孩子,本家出了人才,要不就尽量别想往外入赘了呗?”
但现在,越是体会,越是觉得,自家国家的老祖宗,能够在x线未展起来前,总结出来那么多的复位手法,堪称牛逼。“去年硕士毕业,今年博士毕业,如今刚好到住院总的位置,这就算再跳,也得跳得缓和些,不然万一高度太高,摔坏了,我们也舍不得呀……”
刘煌龙沉默下来。
“继续手术吧!”
协和医院,整个大骨科,能称得上‘国手’水平的,也就是最能拿得出手的手外科教授钟军宇教授了。
方子业如今,拥有的这种水平操作,都是基本功,很显然是没有特别往专科操作去展。
将方子业的手术权限倒是塞了起来,这万一出了点问题,到时候追责起来,算谁的?把方子业毁了,邓勇和袁威宏岂不是苦胆水都得悔出来。
一下子蹦的太高,比如说直接给方子业主治医师的权限,3级手术术式一大堆地胡塞猛塞。
下午,十一点三十分。
仔细地思考了一圈,刘煌龙将信将疑问:“子业,你可别说?你这手法复位术,也摸到了常人难及的门槛,甚至打破了常规啊?”
“这小操作的微操,看起来真是带劲儿,特别是处理这样的陌生病种,绝对带劲儿……”刘煌龙如同一个找到了好玩玩具的孩子。
以前,方子业对于中医的手法复位术,也是不置可否。
刘煌龙又是唏嘘感慨:“还真是祖师爷追着喂饭吃呀。”
破格之后,万一出了问题,一杆子的人都得摔得粉身碎骨。
“说实话啊,我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纯粹基本功做手术的,也没有见识过,这么多种纯粹基本功,在同一台手术中出现的。”
刘煌龙不顾众人的表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不请大家吃饭了,大家就都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