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手术刚结束。您吃晚饭了吗?”方子业问袁威宏。
这件事韩元晓是和邓勇商议过的,为方子业奔赴前程而铺设的台阶。
“没答应下来也是好事,这就是人事际遇多有不同,每个时候的抉择,都可能很好,但我们只能选择最好的一条路。”
洛听竹到如今,仍没学会外科的脾性,仍习惯叫导师为老师,而方子业等人,则习惯叫导师为师父。
“好,师父!我马上安排一下,然后带着东西来找您,辛苦师父了。”方子业道。
朱卫国老教授,吹牛一张嘴,履诺要跑断腿。
“只是现在科室的局面,会出现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之前韩元晓应该找过伱,他说希望你跟他一段时间吧?”邓勇问。
“当时您和袁老师,都没与我讨论过这件事,我就不敢自专。”
“刘煌龙的胆子,远比我们想象的大。他竟然敢当着钟军宇教授的面,说手外科的上限局限了他的展,至少是表达了这样一层意思,这胆子也是我都不敢比的。”
袁威宏爽朗笑说:“不辛苦不辛苦,栽下的第一颗桃就在嘴边,想吃一口就吃一口的感觉,你小子现在还不懂。”
一周多时间过去。
“这件事还是挺紧急的,我们的骨科大主任杜教授以及骨科的两位副主任被邓教授和倪教授说动了,他们亲自去了一趟人事科,说了你人才引进事宜。”
方子业的话信息含量不小,洛听竹足足消化了半分钟,才眨巴眼问:“所以师兄,你一天时间,就挣了将近我存了好多年的奖金?”
方子业把卡呈递给洛听竹:“咯。里面有二十万。”
现在,只有方子业和刘煌龙教授二人?
而是需要,骨科的一众人亲自都去人事科,要医院给方子业分这么一笔人才引进费用。洛听竹轻轻一笑说:“我其实不愿意考虑那么多,很多事情有师兄你考虑就好了。”
“谁要是截肢了,都挺可惜……”方子业纠正洛听竹的措辞。
“是啊,拼生机吧,死马当活马医。”
如今,方子业已经往前跨过了好多步,有了足够扎实的基本功。
方子业点头:“是的师父,我给韩教授的回答是,我听师父您的安排,并未满口答应下来。”
洛听竹一惊,心思开始漂浮起来:“啊?这是…给我?”
……
方子业刚下台一台开放性骨折支架外固定术的急诊手术,就赶紧给自己的老师袁威宏回拨电话。
“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然尽力。患者家属愿意给我们施展保肢术拼活着的机会。”
术中,袁威宏连续打了三次问方子业是否下台,证明事情比较紧急。
洛听竹虽然有点好看,也挺聪慧,但偶尔还是不能完全摆脱性别爱护,可这才是真实的洛听竹。
不是方子业卑躬屈膝,非得舔两位师父,而是在中南医院这样的顶级单位里混,你没有背靠的师门提携,每走一步,都是荆棘坎坷。
方子业揣着卡,从主任办公室离开,走到了住院总办公室。
但它在毁损伤面前的用途,却是有巨大能量的。
“但若还有点同理心的话,因目前这个职位,我们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也合该多想些。总有人要想着如何去开拓新病种的治疗,新药物的研这些工作的。”邓勇的语气,不是一个老师,而仿佛父母对孩子一般,与方子业这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