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全明的心情如漫山遍野的鲜花绽放而开。
“你快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能明白我们的话,否则我们在动刀的过程中,你乱动一下,伤及正常组织,手术可能就失败了!~”
“不痛,徐爷爷。”言初的声音非常细腻,脆生生。
“对对对,徐教授,我学生的确是想来上你的课,也是我牵头报了名……”曾全明说。
……
方子业虽自忖自己的操作没有问题。
“其四,患者之前有部分骨缺损,比如说距骨缺损,骰骨缺失,这些则是要你、袁医生、邓教授三人完成。”
看到了众人都点头后,刘煌龙才继续低头,开始翻找胫前神经,他要以近端神经为起点,做这台级复杂毁损伤术后功能重建的起点。
“我本来就动不了呀徐爷爷!”言初又说。
“袁医生,我们去对侧,取神经供体。”刘煌龙说完就带队离开,丝毫不犹豫。
有这么一个学生,自己的传承、理念,全都可以后继有人。
哦豁?
“啊?”严志名轻轻一愣。
严志名闻言,也就马上跟队出了手术室的门。
中南医院是汉市大学附属医院。
“嗯!~嗯!~嗯嗯……”方子业操作间,邓勇如同是感冒了一般,总是在清理自己的嗓子,表情中夹杂着激动与不安,还有极度的兴奋。
严志名不能特别看明白方子业的操作难度,只觉得自己完成不了,但听着老师邓勇的失态,也会偶尔伺机问:“子业,这样的清创术,在普通的急诊手术中,会适用么?”
而后,方子业手里的刀,就如同是开荒的锄头一样,一点一点地划开,一点一点地刨出引水的沟,然后再刨出灌溉的通路出来。
当然,这样的止痛,主要目的是为了麻醉,而并非为了术后镇痛,自然不需要维持几天这样的长时间。
洛听竹则语气笃定:“老师,我可以去学的,我也应该可以学得会!~”
仅仅才几分钟,刘煌龙就将探头探脑的半条胫前神经的残端给拧了出来,而后小心地将其归置在了一旁。
“止血钳……”
以往累积的‘骄傲’、成就、专业技术,除了科研成就依然稳如泰山外,其余均被方子业撞得稀碎。
是的呀!
自体神经移植,则可最大程度避免免疫移植反应。
用药量太大,麻醉药物扩散之后,会一并麻醉运动功能。
方子业被捏得稍觉有点疼,很自然地用左手将曾全明的左手的手腕抓住,而且摘开,语气平静回:“曾教授,问问题归问问题,咱们都是男的,没有必要动手动脚的。”
这样的天赋,曾全明都觉得自己捡到了绝世宝贝,以后洛听竹的麻醉造诣,绝对不会亚于同济和协和里的教授们。
“我已经将胫前神经分离了出来,接下来的操作,就暂时先交给子业你了。”
我给不起你什么价钱吗?
方子业摇头,“电刀虽然可以切开止血,但会伤及局部的血运。言初目前的血运,除了主支血管,就是靠这些局部的毛细血管网了。”
“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下去。
但邓勇毕竟是自己的师父,经验丰富,理论深厚,见多识广。
“骨为运动之支柱,没有骨骼支撑,是谈论不上运动的。”
“唉!~”曾全明又叹了一口气。
“师父,拉钩拉开一点,我要开始清创了,这里的疤痕清创,不能将所有的疤痕组织切除完,而是要切除一部分后,再保留一部分,相当于要挖出一条通道来!~”
“不用神经拉钩,这样的神经残端,神经拉钩没有保护作用。”
找解剖结构,特别是找神经,对刘煌龙而言,是轻而易举的。
“其二,你还要把血管的分支视情况剔除,这个我已经和邓勇教授仔细商议过了,他会指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