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落定先要讲的就是自由嘛。”
作为住院总,请师兄和师弟们喝点小饮料,再正常不过了。
“奇哥,你现在的合同,是签下来了吧?”方子业压低声问。
“和子业你比起来,我这卖身契是真的贱。”王元奇的脸上一瞬间爬满了疲惫。
邓勇正在组织语言,他关心的并不是茶水够不够喝。
师父二字,如师如父。
“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方子业回道。
方子业闻言,马上就在角落把一叠塑料凳子重叠在一起,单手提着,另一只手举着茶杯,往桌子旁走。
什么样的身份操心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地位,才能够挤进去什么样的圈子。
邓勇把话题接了过去,然后又道:“这个是求诊病人,与科室综合能力之间的平衡点,一定要掌握好。”
“癌症病人也想终身不复……”
邓勇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希望方子业可以把聂明贤留下来。但聂明贤留不留这种事,肯定是聂明贤的自由选择。
人才引进是肯定没有的,连象征性的十几万都不愿意给。
医院里顶级的人才引进是五十万,方子业拿了一百万,而且还把协和医院的刘煌龙教授都撬来了科室里,可谓是前途无量。
方子业把自己的水杯放下后,又看了看邓勇的茶杯:“师父,等会儿再给您添茶水吧……”
“该变就变,威宏你也不用太过提起警惕性。”
当初的黄凯受伤时,方子业假装“视而不见”,一是有任务在身,二是,即便是去了,又能干嘛呢?刘明先走了,他的脚步如同之前的方子业一般匆匆,不敢耽误急会诊的时间。
然后转头对龚子明说:“谢谢啊,子明。你先休息一下吧……”
袁威宏要的是欺负方子业么?当然不是。
而且兰天罗等人的胆子都不小,有上级有空,就随便多问一嘴,能多学点就多学点。
师父邓勇,如今连优青杰青的帽子都没有,你要他给你指点怎么去拿下这样的帽子,这不是为难老同志么?
邓勇说着,对方子业招手:“子业你拿一个塑料凳子,坐近边来,师父给你讲一堂更深刻的课。”
袁威宏说完看向了子业,道:“我们临床医学以外科学为基础的枝丫末节太多了,病种也是繁不胜数,因此,用‘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来形容我们专业,太贴切不过了。”
方子业听了,就道:“严师兄你别栽赃我啊,我平时吃得都很朴素的,你问问天罗,问问揭翰,我们平时吃的什么?”
严志名闻言就说:“子业,有空多来练功房啊,师兄弟们,都很想你的,子业你达了,有空的话,也多带带兄弟们,其他的不敢承诺,饮料、咖啡这些管够。”
虽然说没给钱,不给米,但在方子业急会诊的时候,他给了方子业诸多的便利,就是自己的人情和人脉了。
虽然有经济补偿,但那个补偿顶个屁用?“有啊,八年之内。”
说起来,方子业还是觉得有点慌张的。
“以后如果回到了科室,仍然还是好兄弟,好朋友。兄弟之间互帮互助,太过往心里去,就太生分了!”王元奇变了很多,说起这种话来,是丝毫不停顿。
中南医院有规定,要升副高,必须要有带教经历,这样的带教经历,除了临床医学五年制学生的大课,还有硕士研究生的带教毕业数量的要求。
但其实,刘明是有点恨那个把米齐给砍伤的。
同龄不同命,王元奇再一次地完成了人生的闭环,越来越认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八年结束后,如果还没有国自然面上或者青年基金的话,就难搞哦。”王元奇说着,眉头紧皱。
六只眼睛一起玩干瞪眼?当然,两位老师也不是直接把方子业逐出了师门,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了,该管的事情还是得管,只是放任了方子业自由。
邓勇和袁威宏,教给了方子业很多东西,今天的谈话内容,再次让方子业的视野上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