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晓教授和组内的人正在完成毁损伤的清创。
截肢、死亡病例、瘫痪患者,都是接近‘终末’性病种。
否则要么就是谢晋元自己亲自来,承诺了顶责最后却失言,这可不是谢晋元一言堂的地方,就一个刘煌龙的追责,就够谢晋元狠狠地喝一壶了。
方子业离开之后,年纪相对比较大的朱辉问了一声:“杜教授,我看子业前后也就搞了一分钟,这你们自己搞不了啊?”
“但这需要铺垫。”
“简直不敢想,以后几十年内,我们科到底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韩元晓在聂明贤放下水杯后,说了一声谢谢,而后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方子业,说:“子业,你在创伤中心这边,还适应吧?”
那时候,邓勇教授还没有住院总。
从指南上讲,从医学来讲,王元奇操作的截肢术,指征是百分之百适合的,你就算是让协和医院、积水潭、华山医院的专家团都组队来进行截肢手术适应征的评估。
所以,韩元晓又不得不自己顶起来,开始处理毁损伤,希望能够避免截肢。
“杜教授,这一次麻醉,应该可以持续接近两个小时左右。”
方子业在进手术室时,就已经洗手消毒,“虔诚”得双手合十着走进了手术室,再更换了无菌手术衣和戴好了无菌手套后,才慢慢挪到了手术台旁。
创伤外科竟然只出现三次截肢术。
最简单的就是大腿中段、小腿中段,单纯的毁损伤。
“是的,患者收治进院时,皮肤就已经缺损,髌骨、膝关节组成的股骨远端、胫腓骨近端,就是缺失状态。”
朱辉马上开始吆喝:“干活了干活了,马上开始消毒铺巾……”
下午,四点左右。
方子业闻言就说:“贤哥,有句古话叫看破不说破,你一说破,就没意思了啊。”
然则,方子业才离开了一个星期,韩元晓终于知道,其实自己之前还是太过于小瞧了方子业。
“是吧?”
“韩主任为了急诊手术都亲力亲为,这样的品行值得我们钦佩和学习。”
聂明贤则是在韩元晓走后,啧啧称奇道:“这上位者就是上位者,领导就是领导啊。每做一件事,都给自己留了八百条后路。”
在华国人心里,师父二字多不分离。
方子业点头应下后,先被安排着去打麻醉。
韩元晓教授能单独带组,处理这些问题,就没问题。
——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以此为起点开始清创了。”
韩元晓没说话,只是在处理方子业打磨后的术野粗胚。
涉及钱的话题,不好直接当患者面讲,所以方子业表达得颇为隐晦。
“辛苦了子业。”
“子业,你继续操作吧,不用解释太多浪费时间。”韩元晓终究还是要了点脸面,不希望方子业被自己抽离了科室后,还要返身回来教学手术浪费很多时间。
邓勇因方子业的原因,进到了一个项目组,最后被摘了桃子,然后摘桃子的人被摘了椅子!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的定性,只是没查明原因。
然而,现在的韩元晓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简直就是在为自己挖坑。
“这边,如果科室里出现了可能的医疗纠纷,这里,有只有你才能上的急诊手术!”
“自股骨内外侧髁出的这么多肌肉的起点端全都无处可着……”
可没想到,进门的是韩元晓,韩元晓手里还提着果盘,进门后笑道:“子业,聂医生。”
“不,我就得揪住他这个点不放,我必须得清楚,你以后和韩主任到底有哪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