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环节总共才二十分钟,下半场共五个讲者,前面四个,如果每个人都回答五个问题的话,方子业就不用上了。
方子业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现,门后面挤进来了好几个陌生的老头,中南医院的熊志章和温东方老教授就在其列,另外几位,方子业就叫不出名字了。
“因此,这一部分的组织,是绝对不能予以保留,而是应及时切除的……”
如果说前期就是铺垫的话,那么来到了第二个病例后,就纯粹是‘装逼’环节了。
“在手术中,你又是什么位置?”
方子业的下一张ppT放出后,就注定是这一论的讲解,进入到了尾声:“takehomemessenge(核心要点)。”
邓勇则大大方方道:“学术交流,在于公平公正、自由自在,而不是所谓的大部分人的意见。”
比如说永动机,总有人觉得自己明出来了永动机。
被点名,方子业只能是从人群中再次往前走了几步,斜靠在了第二排的左手边,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四周依然的静寂,并没有让方子业变得慌张。方子业这一刻,庆幸来作为讲者的人是自己。
“当然,在这个位置的损伤,其比较好处理的一个点就是血管比较单一,就是股动脉与腘动脉的续接,想要完成一期的保肢术,其难点并不是血运通畅,而是要将软组织处理好……”
但其他人不知道方子业在主刀,而且手术记录上,也没有写,所以,方子业非常自然地回:“段老师,您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至少方子业需要思考几秒钟。
方子业的先行示弱,并未引起大家的不适,反而觉得方子业从刚刚的高高在上,再入人间,也不过是一普通少年,喜怒哀乐尽全。
方子业即便是在讲台上,都听得到一阵阵破口大骂声。
“动一动。跖屈。”
方子业以及大会主持都看到了他,但方子业没予理会,继续说明:“感兴趣的话,可以在会后详谈或者以后有机会再详细交流,这里毕竟是会场,时间有限。”
别看现在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状态,等他们从方子业老实巴交的回复中回过神后,就该转换“讨伐”对象了。
小女孩跖屈了5°。
“这个胯关节损伤的清创术,我们团队足足做了接近七个小时,后续的收纳,修型我们又做了两到三个小时。”
其实表文章,也要看编辑是否对你的研究方向、研究内容感兴趣,如果正好投其所好,抓住了他的好奇心,那么你后续的投稿,就会变得相对简单很多。
邓勇自然要为方子业铺路的,但铺路的方式,并不是让方子业不被提问,而是要做给所有人看,大家都Tm别太过分了,谁家没有一两个长辈。
方子业听到几个音节后,就赶紧打断:“第一台毁损伤保肢术,主刀的人是邓教授、段教授和齐教授。”
那才是真叫一个难受。
但问题出来了就要有答案,不管答案好不好。
……
邓勇等人并排同时坐下的场景,深深地刻印进了方子业的内心深处。
你们一起探讨的内容,每个人不能拿回来单独做了?如果医院里遇到了毁损伤,要么截肢,要么就给你段宏还有齐乔文打电话,让你们赶来中南医院手术?你们会随叫随到?
方子业道:“这个患者的手术时长是第一例毁损伤手术的两倍。”
“这是他保肢术后的图片,可以看得出来,下肢的形态是完整的,缺损的皮肤虽然仍存在,但二期予以皮瓣移植术处理,骨缺损的移植术治疗等,即可比较好的解决。”
“因团队私下里对手术时长和手术流程进行预设时,考虑到手功能的复杂性数十倍于足部,手术时长可能会延长至二十多小时甚至更长,这需要一个级大团队的配合。”
“要点脸吧?”
“我个人对下半场第一节韩先龙主任分享的话题很感兴趣,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向韩先龙当面请教呀?”
“如果学术是从众,那么学术就无从谈起。如果学术是以主流为尊,就谈不上创新和百花齐放。”
“目前的数据有限,不具备统计学意义,所以我们并未对详细的技术、客观的数据分享出来,就是为了避免贻误大家!”
“根据这一次会议的议程安排来看,每个讲者最多只需要回答五个问题即可,这就代表着,我们这些听众,可以向每位讲者提问五次,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