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我?”盯着被扣的手腕,若是春妮,他也这般行事?其实习武之人,即便闭着眼睛,也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呼吸、脚步来判断此人是谁。别说展昭,她也可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发问。
“自然知道。…你与旁人不同”
“有何不同?”
展昭已坐起身,微笑着,却并没有回答,拉着她坐下:“怎得才来看我?”好几日了,她竟对他不闻不问。
林芷伊撇了撇嘴:“你有未婚妻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来不来的又有何关系?”
展昭觉察出她的不对劲,盯着她看了会儿,微微抿了抿唇,似笑非笑:“春妮并没有照顾我,我们只是说说话而已。你这是…在吃醋?”
“没有!”断然否认,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展昭顿了顿,努力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一本正经:“你去和包大人说说,放我出去好不好?再这样躺下去,我真的快要长出蘑菇了。”
噗嗤一下笑出声:“就算包大人答应了,你师父也是舍不得你这个乘龙快婿!…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
“公孙先生的药可苦?”
“苦得没救”
“我一会给你取些蜜饯来…”
“你怎么不早些拿过来?,没有你的蜜饯,这几日喝药实难下咽。”
“你有未婚妻相伴在侧,想来心里甜的如蜜,哪里需要我的蜜饯?”
“你…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九尾狐的案子可结了?”
“结案了,私练邪功,强掳孩童,再加上之前的劫盗珍宝,数罪并罚,判了铡刀之刑…”
……
院中,树上的鸟儿呢呢喃喃,相依相伴…
又过了几日,展昭终于得以解禁。
这一日,晚膳时分。林芷伊去得晚了些,等她到的时候,包大人、孟若虚等人都已到齐,林芷伊挨着马汉,坐在了展昭对面的空位上。自从展昭和春妮应承婚约以来,展昭旁边向来一边是孟若虚,一边是春妮。
众人边吃边随意地说着话。说着说着,不知怎的,话题就扯上了展昭的衣衫。孟若虚说到:“昭儿,你怎得只有那么一两件衣衫,要么是着官服,要么是那件蓝衫。你看看,那么不讲究。以前你一个人,没人照料着,也是难为了你。春妮,趁着空闲,为你师兄做两套衣衫出来。春妮性好习武,我可一直逼着她学习女红,为的就是要做个贤妻良母。”
春妮闻言脸一红,迅速撇了眼对面的林芷伊,开口道:“爹,我的水平如何做衣衫嘛!师兄穿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展昭也一窘,他觉得最近师父有些怪,不是莫名禁了他的足,就是当众提什么衣衫,他也不禁望了林芷伊一眼,婉拒道:“展昭整日忙于公务,来去匆匆,实无心力顾及着装之事。衣服不过是蔽体之物,有几套换洗便可,于我而言,多了亦是无用,不必劳烦师妹。”
孟若虚只觉得这个徒儿实不开窍:“哎,你虽不在意,可在外行走,着装亦是门面,莫要因一时疏懒,失了体面。以前便也罢了,日后若是成了亲,岂不让春妮遭人议论?”说着,频频递眼色给春妮。
春妮假装没看见,心里已有些烦闷:“我当真不会做什么衣衫!”
孟若虚面上有些挂不住,怒其不争:“不会做便学!你来时不是说给展昭做了个荷包么?怎么未见你给他?哪个姑娘家不给未来夫君绣上几样东西?”
这两人一直温温吞吞,着实让他恼火!
春妮被缠得没法子,只得说荷包路上丢了,过几天再补做一个,孟若虚方才罢休。
至此展昭已有几分了然师父的心思,见春妮被骂,有心想替她解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再瞄到林芷伊如灰的脸色,忽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一阵心烦意乱。
一顿饭吃得实在憋屈,心中暗暗盘算着,师父的身体已有了较大起色,再过段时日,还是尽早将事情说开了去。
过了几日,春妮拉着展昭和林芷伊来到开封府小花园里,偷偷给两人分别塞了一个荷包。春妮对着林芷伊说道:“爹爹固执,还请林姑娘看在他并不知情的份上,体谅一二。林姑娘委曲求全,只为成全春妮孝心。春妮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能亲手绣此一对荷包相赠,希望你和师兄有情相守。针线粗鄙,还望不要嫌弃。”
林芷伊拿着荷包细细端详,荷包是一对儿,小巧玲珑,以绸缎精心裁制,触手温凉丝滑;绣工精细,彩线穿梭间,并蒂莲花仿若在风中轻摇,似有清香幽发。她不禁赞叹春妮的手艺,也感谢春妮处事周到,处处为她着想。
展昭佩戴着荷包,在孟若虚面前晃过两回,又夸赞了春妮一番,此事才算是翻了篇。
此事之后,林芷伊倒是时而去寻春妮,跟着春妮学起了针线,一来二去,二人倒相熟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