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心里已有了耶律楚枫!他是我夫君,我心里不该有他么?!”她如困兽般吼道。
展昭静静地听完她叫嚷,心像是被利刃薄薄划开,鲜血如注。走近了一步,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拨弄她因激动而有些散乱的发丝,但最终,手骤然停在耳畔,定格在半空,顷刻,垂了下来。
半响,开口:“对不起,展昭不该这么问。好,都依你,从此以后,我们两相忘。”
说完,展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若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在心里,转身而去。
顷刻间,泪水模糊了林芷伊的双眼,看着展昭渐行渐远,“展大哥…”她唤出口。
展昭停下脚步。
“春妮…是个好姑娘…她心里一直有你…”
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展昭没有说话,亦没有回头,顿了顿,走了。
林芷伊再撑不住,跌坐在石子路上,泪水无声地漫过脸庞,下唇已经咬破,双肩剧烈颤动,喉间溢出细碎抽噎之声…
一场无疾而终的痴念终要远去的…
林芷伊跌跌撞撞地走回来,推开房门,却看到两天不见人影的耶律楚枫正站在房中,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明显一愣。
两人默视了一会儿,耶律楚枫开口问到:“见到展昭了?”
林芷伊冷笑一声,恨恨地说道:“一切如王爷所愿!王爷好手段!”
那日,妒火中烧的耶律楚枫清醒之后,也暗骂自己昏了头,虽心生愧疚,不过他亦不后悔。躲了两日,今日他是来道歉的。
只不过见到她这幅模样,他不想道歉了。
走过她身边,他停下:“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我承认,是我失了风度。你若是想哭,可以尽情地哭。只是,从今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为展昭流一滴眼泪!”
他看不得她流泪,现在更看不得她为展昭流泪!他的所作所为是卑劣了些,那还不是因为她满心满眼全是展昭,从不肯给他机会!
说完,留下林芷伊一人,走了。
翌日,是展昭休沐之日,春妮来开封府寻他。自从春妮成了太后义女被封为太平公主,她与展昭也甚少有机会见面。
春妮进了开封府,却没有寻见展昭。正朝着展昭的小院走去,迎面碰上了公孙策。
“公孙先生”春妮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公孙先生行了一礼,问到:“可有见到我师兄?”
公孙策已习惯春妮从不摆公主架子,也忙回了一礼,叹了口气说道:“展护卫…他,他宿醉未醒…”
春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宿醉?!我师兄他从不会饮酒过量的。”
公孙策欲言又止:“…公主,去看看展护卫吧。”说完,便走了。
平日里,展护卫即使逢休沐,也会晨起练剑,风雨无阻;晨练结束之后,会和大家一起用早膳。可今日他们左等右等不见展昭踪影,包大人便让他来看看。他一进展昭的小院,就发现院中石桌上、四周横七竖八地摆满了酒坛,空气中还飘散着酒香…
联想到包大人所说展昭和林芷伊私下相见一事,公孙策摇了摇头,不忍唤醒展昭,展护卫难得放纵自己,由着他去吧。
春妮小跑着来到展昭房前,一阵急促敲门:“师兄,师兄!”
展昭此刻刚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听到春妮的声音,正要起身更衣,只见春妮不放心,已推门进来。
春妮一眼见到展昭,便心疼不已。展昭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白色中衣还沾染着酒渍,一身浓烈的酒味。
“师兄”春妮走近,语带责怪:“你怎得喝这些酒?你从来不这样的。”
展昭歉意地笑笑,让春妮看到如此邋遢的自己。
昨夜,他一心只想灌醉自己,看看能不能一醉解千愁。
“春妮”展昭嗓音沙哑:“帮我倒一杯水可好”,他实在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