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和公孙策颇为同情地望着展昭。
王朝马汉低头看地,张龙赵虎背过脸去,都拼命憋着笑。
过了一会儿,展昭压下局促与赧然,喉结动了动,低声应道:“是!”
林芷伊在林啸风那儿,一连住了五日。爹爹每日让她陪着说话、用膳,话里话外却总是不提让她回新房的事。
夜色漫过开封府的飞檐,院中静得只剩虫鸣,林芷伊坐在妆镜前正准备卸去珠钗。忽然,窗棂被轻轻叩了两下,她心头一跳,刚转身,便见一道蓝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来人自然是展昭,林芷伊刚要开口,就被他快步上前捂住了嘴。
“别出声,岳父还没歇息。”展昭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急切。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姑娘在烛火摇曳下更显柔和娇媚,填了这几日他空落落的心。
不等林芷伊说话,展昭已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胸膛的温热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他惯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林芷伊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要是被爹爹撞见…”
“再不见你,我快忍不住了。”展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声音里满是委屈:“岳父何时才肯放你回去?”
“爹爹还没有提起。”
“即便是新妇回娘家,也是与夫君一起,新婚夫妇哪有被分开的道理?”展昭抱怨道。
林芷伊心疼他处处被爹爹针对,鼻尖一酸,反手抱住他的腰。
展昭贴着她的脸颊,气息温热地落在她颈间:“今晚我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陪你。”
林芷伊连忙抬手推他的胸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行的,若是爹爹知道了,定是要动怒的。”
“我只想搂着你,和你悄悄说说话,不干别的。”展昭似笑非笑。
林芷伊耳尖都染了粉,声音细得像蚊蚋:“真的不行…你且回去,等过几日我去求爹爹,好不好?”
展昭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为难,只是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更轻柔地将她拢在怀里:“那我再抱你片刻,就片刻…”
半响之后…
“那你明日便去说,不许再拖了。”展昭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对她的纵容:“我这新郎官,再这样‘独守空房’,可要被人笑话了。”
林芷伊听他这话,脸更红了。展昭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翻窗离去了。
到了第八日早上,林芷伊陪着林啸风用茶,几次抬眼看向爹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垂着头轻声开口:“爹…”话音未落,耳尖已先红透:“今日已是第八日了,那个…”
林啸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女儿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肩线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沉声问:“怎么?展昭催你了?”
“没有,不是的,不是的…”林芷伊连忙否认,不敢抬眼,手指绞着裙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只是…”
林啸风毕竟也年轻过,又怎能不晓得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罢了,留着人也留不住心,本意也只是想让她休息休息,别被展昭那小子一直纠缠,既然歇够了…摆摆手:“今日便回去吧。”
林芷伊红着脸,小声说道:“谢谢爹。”
……
林啸风在开封府又小住了大半个月,便要回归林山庄了。
展昭明面上做出不舍惋惜的模样,实则心里暗中舒了口气,默默鼓掌。这月余,他感觉自己委实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堂堂南侠,何曾这般憋屈过?
夫妇二人将林啸风送出了城。
趁着林芷伊在一旁整理行李的当口,与展昭并排站着的林啸风目光落在远方,却突然沉声说了句:“要节制!”,缓了缓,又飘过来一句:“为你好!”。
展昭顶着一双红得透明发亮的耳朵,默默点头。
……
望着林啸风渐行渐远的背影,展昭有些委屈地说道:“岳父大人不喜我。”
他深深喜爱林芷伊,自然也希望得到对林芷伊重要之人的认可。
林芷伊亦望着爹爹的背影,想了想,笑着说道:“爹爹并非不喜你,爹爹说,他其实很欣赏你…至于…爹爹是吃醋了吧?”
“吃醋?”
“嗯”林芷伊转向展昭,牵过展昭的手:“因为,我实在…太喜欢…太喜欢你了啊。”
展昭俯身与她额头相抵,轻笑出声,心中那一点小小的遗憾消散于无形:“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