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芷兰的心也紧紧纠起,他那个人木讷的性子,连聊天都不会,哪会说什么好听的,该不会……
一急之下就走了吧?
她刚要开口,对那几个小丫头说要不开门拿红包算了。
门外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娘子,我何宽会一辈子照顾你,对你好。”
“说了说了。”姑娘们笑闹着。
“安静点,让芷兰姐姐听。”
可门外又陷入了沉默。这就完了?众人心想。
见门不开,何宽又吸了口气,“自第一次亲恩伯有意结亲,我就十分满意。后来见了你……更是下定决心要拿下这门亲事。”
十分满意?薄芷兰心道,那他还真是不会在女孩子面前说话。她从未看出他的“满意”来。
“我……”何宽卡了壳,“多说无益,事情都是做出来的。”
“哦~”门外的男子们齐声起哄,薄芷兰想了片刻也明白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这辈子只你一人。不纳妾、不流连烟花之地、家中银钱都交由你打理……”
何宽说的不算情话,但是身为大理寺卿能够低声下气的在她闺房前作出这些保证,薄芷兰真的十分感动。
大靖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寻常的事。她从未想过要求何宽不纳妾,更何况他那么有权势的人。
屋内的小姑娘们听得一阵艳羡,不纳妾,过去就让姐姐掌中馈。没有难缠的婆婆妯娌,薄芷兰真是寻了门好亲事!
何宽的话,虽不动人,但都很实在。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
薄芷兰抿嘴一笑,对聚在门口的小姐妹们说:“开门吧。”
何宽已经豁出去了,还欲再说,眼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穿着大红喜服,身姿婀娜的女子就坐在屋中。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迈步进去。
薄芷兰只看得见何宽的靴子,和他微动的衣摆。
他对薄芷兰伸出手,他常年习武,那双手上带了茧子,却干净温暖。
薄芷兰轻轻把娇软的小手放到他手心。手心里还有一层薄汗。她的心跳得厉害,生怕今日出了什么差错。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第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就被裙角绊了一下,径直朝何宽身上扑去。
何宽身手敏捷,及时扶住了她,并在她耳边沉声说:“别紧张,我牵着你。”
身旁的人见何宽抱住薄芷兰,都开始起哄,嬉闹:“何寺卿别着急,还未到入洞房的时候呢。”
媒婆进来三催四请,吉时快到了,请新人出门。
薄芷兰的手被何宽牵着,他沉稳有力的手让她觉得安心,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
二人一道走出大门口时,两旁开始“噼里啪啦”的燃放爆竹。人声鼎沸,亲恩伯府门口热闹极了。
红色的碎纸末散了一地,空气中有股喜庆的硫磺味。
原来成亲是这样一种紧张又带着期待的感觉。
薄芷兰在何宽的耐心搀扶下进了花轿。
一路出来何宽细细提醒她,哪里有台阶,哪里路不平。其实府里的路,她都很熟悉。
单是短短一段路程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照看。这以后的人生路,也会走得很顺遂吧。
薄芷兰坐在花轿中,忽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