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男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评估,侧身让开:“乐小姐,请。”
乐颜攥紧了手指,低着头,跟着他们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她身上那股清新气息似乎因为紧张而更加明显,混合着属于魅魔本源的微光,丝丝缕缕钻入身后两侧的男人身体。
乐颜垂着眼,仿佛对此毫无所觉。
——
黑色的轿车驶入市中心一处极为奢华的私人俱乐部地下车库。乐颜被带进一部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视野极佳、装潢奢华的空中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厉寒霆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透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近月余不见,他眉宇间那股阴鸷和掌控一切的气息更加浓重。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落在乐颜身上,从头到脚,缓慢而苛刻地审视着,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已破损的物品。
乐颜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完全是一副受惊过度,勉强支撑的模样。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厉寒霆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比我预想的,要有精神得多。看来你的新主人,很会养人。”
“新主人”三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乐颜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这次有一部分是真被气的。
她搞不懂人类社会为什么这么癫。
一部以女性为主角、以女读者为主要阅读群体的小说,为什么要给所谓的“男主角”赋魅。
他们是拥有美好的品格吗?
没有。他们根本不知道品格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有承担失败或错误的勇气吗?
那更没有了。作者甚至写都不敢写。
他们大都虚伪、懦弱,沐浴在所谓好家世光环的下,却从未为世界创造等价的价值,甚至一直在制造各种无意义的浪费。
乐颜心里冷笑一声,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嘶吼道:“厉寒霆!乐氏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冤无仇?”厉寒霆嗤笑一声,缓步走近,直到乐颜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你忘了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纠缠我,怎么给清清下药的?你忘了你这条贱命是谁施舍,又是谁收回去的?乐氏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就是原罪!”
他的手指抬起,似乎想碰触乐颜的脸颊,乐颜充满惊恐(实则是像看蠢猪一样)地偏头躲开。
厉寒霆要报复的“乐氏”,跟“乐颜”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与“乐颜”有关的“乐氏”,早在“乐颜”纠缠厉寒霆不休之时,就变卖了全部资产,跑到了国外。
厉寒霆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更加阴鸷:“躲?以前不是求着我碰你吗?怎么,换了金主,就学会装清高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听说你现在很安分,还会做饭织围巾了?怎么,打算用这套去讨好我那个好姑姑?你以为攀上她,就能跟我叫板?”
乐颜的眼泪滚落下来,不是演的,是被厉寒霆的霸总语录,以及将她视为所有物的目光给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