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大概是怕压到前面的伤口,整个身体绷地笔直。
他的肩背很宽阔,肌肉线条精致,背上肤质细腻,就是布满了伤痕,一看就是老疤,有长有短,有深有浅,像一条条蜈蚣,纵横交错。
她暗叹一声,继续往下扒,越接近伤口越小心。她有一种自己在剥洋葱的错觉,好在有前面的经验,后面剥起来就快多了,就是上药有点难度,换了好几个角度都不太好操作。
“怎么了?”
李寻的声音闷闷的,穿过胸背传来。
“啧,这个姿势不太好上药。”
“那就不上了呗。”
“那怎么行!”
嘶啦——
李寻反手递给了她一根破布条,也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
“将药粉倒在布条上,再将伤口缠起来就行了。”
东君犹豫了一下,接过布条,将粉倒好,对着伤口的位置贴上去,然后拿着布条两端穿过李寻的腰绕到前面。
她的动作很小心,尽量避免碰到他的皮肉。
“接着,前面你自己来。”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交接着,勉强将伤口缠好了。
东君抹了把汗:“你摸额头感觉下,伤成这样怕不是要发烧。”
“那你帮我摸摸。”李寻说着就把头凑了过来。
“我不。。。。。。不摸。”
也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地撒谎道:“我感觉不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理直气壮。
恍惚间,她觉得李寻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微不可查。
她抬眼看李寻,他抬头看着天,然后脸色冷了下来。
他解下腰间的金桃皮鞘腰刀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不想伤人,但有时候杀戮不是罪孽而是守护,你不是迂腐的人,你会明白的,对吧?”
东君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握住刀身:“我会的。”
“这里是手筋。”
“这里是脚筋。”
“用刀割这几个位置,可以快速控制住敌人。”
李寻一一为她演示。
“还有杀人最快的方法是割这里。”
东君看到李寻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脖子上缓缓抹过,柔软的指腹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滚烫的痕迹:“你。。。。。。是不是发烧了?”
李寻没有回答她,而是说:“晚上太危险了,你去捡些干柴来吧。”
不对,他的反应很奇怪,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哪里奇怪。
李寻又催了一遍,她只好站起来。
观察了一圈,发现附近都是些潮湿的藤蔓和灌木丛,根本不好点着,想要干柴就得去远处找。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李寻说的又没错,晚上必须得有火。
考虑再三,她把鲛珠拿了下来,给李寻带上:“鲛珠。据说是神物,我也不知道在这里能起多大作用,总之你戴着吧。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快去快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