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伊娜与玛琪诺坐进露天咖啡馆的同时,莉莉丝与乌塔已经摸到了奥利维亚夫妇那座位于罗格镇富人区的豪华宅邸外围。
两人没有贸然翻墙,而是先沿着宅邸的外墙不紧不慢地绕行了一圈,将四周的布防和视野死角一一记在心里。确认了宅邸的大致规模与守卫巡逻的规律之后,她们才拐进街角一家安静得只剩空调嗡鸣的偏僻咖啡厅,在最靠里的卡座落了座,开始行动。
乌塔将双臂交叠在桌面上,微微垂首,朱唇轻启。一段极轻极柔的旋律,从她唇齿间流淌而出。
歌声落处,空气中泛起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金色涟漪,两只毛色光亮的灰麻雀便在这涟漪中央凭空凝聚成形。它们先是绕着乌塔头顶亲昵地盘旋了两圈,又俯冲下来,一只落在她肩头,另一只则大胆地跳到莉莉丝脑袋上啄了啄她的发旋,直到莉莉丝龇牙咧嘴地挥了挥手,两只小家伙才振翅而起,化作两道灰影朝宅邸的方向疾掠而去。
两只麻雀轻易地越过了围墙,从巡逻警卫的头顶无声掠过。
它们绕着整栋宅邸飞了一圈,将每一扇门窗都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
然后乌塔就发现……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而且不是简单地关上,而是从内部反锁。每一扇窗的月牙锁都严丝合缝地扣着。
别说麻雀了,就算是一只真正的虫子,也找不到任何一条能钻进屋内的缝隙。
乌塔的眉头几乎是立刻就锁紧了起来。
这么大一栋房子,里面住着那么多佣人,院子内还有警卫巡逻,居然连开窗通风都不肯。
奥利维亚夫妇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怎么了?”莉莉丝敏锐地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问道。
“进不去。”乌塔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透过麻雀所看到的一切快速地过了一遍,“所有门窗全部从内反锁,没有一扇开着通风的,整栋房子封得像个罐头。”
莉莉丝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再次开口问道:“进不去宅子没事,咱们先把能看到的全都捋一遍。你都看见什么了?”
“从外面看,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乌塔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面前的咖啡,语速飞快地开始汇报,“正门两个固定岗哨,院子内有四个巡逻人员,每二十分钟绕宅一周。”
“一楼是客厅、厨房、储物室和佣人宿舍,从窗户看进去,都是正常的生活痕迹。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其中三间是奥利维亚夫妇各自的书房和主起居室,最后一间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什么都看不到。我猜大概率是那个冒牌货莎拉睡觉的房间。”
“阁楼的天窗倒是没拉窗帘,但被用木板封死了。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到天窗正对着伸缩楼梯。”
她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杯底搁回碟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除此之外,没了。”
莉莉丝向后靠进椅背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个拉死窗帘的房间,还有被木板封死的阁楼,这两个地方,很可疑。”
“这还用你说。”乌塔撇了撇嘴,“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俩地方不对劲。问题是,怎么进去?”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嘴角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
“我进不去不要紧,你能进去,就够了。”
乌塔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佣人,大多都是女性。”莉莉丝将身子探过桌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深谙人性的笃定,“而女性呢,多半都挺有爱心,尤其喜欢那些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东西。”
她一边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一边将手探进腰间的空间袋,变戏法般掏出两只□□和两只针孔摄像头,一字排开搁在桌上,然后抬起眼,朝乌塔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所以,你懂我意思吧?”
乌塔低头看看桌上那四枚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小玩意儿,又抬头看看对面那张写满狡黠的脸。身为前恶作剧三人组的资深成员,她在莉莉丝把话说到第三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领会了这套战术的精髓。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淡金色的涟漪再度浮现,两只全新的灰麻雀从虚空中跃出,一左一右站在桌沿,歪着脑袋等待指令。
乌塔将窃听器和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藏在其中一只麻雀蓬松的羽毛下面,指尖在柔软的绒毛间穿梭了片刻,确认固定稳妥之后,便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两只小家伙振翅而起,再度朝那座被层层封锁的宅邸飞去。
…………
卡瑞娜今年二十四岁,是奥利维亚家族的女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