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什么叫好像有道理,是真有道理!”
“得得得,真有道理真有道理。”张新京瘪嘴,“那咱也别自己吓自己了,就当是风吹的吧。”
“看也看得差不多了,咱啥时候回去?我看天色也不早了。”
“今天不回去,咱就在这过夜。”
“什么!”
张新京瞪大眼睛盯着熊飞,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熊飞。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吧熊哥!咱有车,车里有油,兜里头也有钱。大可不必这么艰苦吧?依我看呐,就算是以后要住这儿的话,这房子也得好好捯饬捯饬才能住人。就现在这个样,还差的有点远。”
“两人一房数鬼,不是挺浪漫的?”
张新京的心里一万个“我草”飞过。
数鬼?
浪漫?
就这话也说得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张新京还真以为熊飞只是开开玩笑的。
可紧接着看见熊飞从车上拿来毛巾,收拾起房子来,他这才意识到熊飞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铁了心的打算今天在这里住上一晚。
张新京是知道熊飞性子的。
他下了决心的事,就算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见状,他也找来笤帚,打扫起屋内来。
时间一晃到了黄昏。
夕阳透过窗外的树梢洒在窗台上,像是揉碎的星星。
收拾了一下午的熊飞坐在窗边,有意无意的看着路边。
张新京从车里拿来了两瓶酒,给熊飞递了一瓶,就在熊飞的旁边坐下。
夕阳、大雪、绵绵细雨……这些景致总善于勾起人的愁思。
熊飞和张新京碰了碰瓶口,就着瓶子,喝了一大口。
“之前在米兰农场的时候,张宏就说他想买一处宅子,什么都不敢,就每天躺着晒太阳。要不是我把他带出来的话,他现在可能回老家了,也或者已经实现这个心愿了。但不管怎么,肯定都活得好好的……”
“熊哥,你也别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谁说得准呢。指不定哪一天遇到什么事儿,我也就嗝屁了。怎么说,过好当下吧。”
熊飞笑笑,没有吭声。
两人沉默着喝了许久的酒,直到最后一抹夕阳被黑暗逼退,天空像是被一块脏抹布盖住。
“熊哥,现在该说说吧,你为什么今天非得在这待一晚上?”
“有人盯上咱们了。”
“什么!什么意思!”
张新京弹似的站起身来,却被熊飞一把按了下去。
熊飞对张新京摇摇头,“我也不确定。盯上咱们,或者说盯上了这座房子,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