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容瓷隔着玻璃往外看。
依稀可见从天边烧过来的云彩,色浓而烈,连谢氏集团大厦锋锐的棱角都像是覆上了一层绯色薄纱。
她在工作室大厅等对面谢总下班。
没错。
自从上次意外,谢寻昭开始每天接送。
单独出门一定会给她配十个保镖。
黑衣、冷脸、不跟她聊天的那种。
出去逛个街,路人比她还胆战心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黑道大佬的女人。
对此,真正有黑白两道背景的闻烬表示:“少碰瓷,往上数三代,我们家都没你老公这样的手段哈。”
“具体请看谢总的最新采访。”
容瓷面前立着平板,她一边看建筑学习视频,一边和闻烬语音。
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狐疑:“采访?”
闻烬:“看群,有人发链接了。”
陵城二代小群。
容瓷小号已经潜伏进去。
这是谢寻昭接任谢氏集团首席执行官后,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
高清视频。
谢寻昭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美面庞顷刻间撞进眼底。
皮相绮丽、骨相冷峻,构成一张浑然天成、摄人心魄的脸。
他个高腿长,身穿考究得体的西装,戴着华贵张扬的蓝宝石太阳胸针,同色调的袖扣,却给人一种天生遥不可及的冷漠疏离。
第一遍,容瓷甚至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哥哥。
哦不,我老公。
嗯……算了管他什么呢。
反正谢寻昭好帅好酷!!
第二遍。
容瓷才听到记者问的是:“最近沸沸扬扬的陈家破产新闻,出自您的手笔,我想问家族连坐的解决手段是否过于残忍?这样不留余地的作风持续下去在未来是否会动摇谢氏集团的根基?”
“外界传言您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否是色令智昏的表现?”
“毕竟,您太太平安无事,如此行事,是否过于小题大做?”
容瓷下意识拧眉,觉得他们措辞太尖锐。
谢寻昭面不改色,本来在保镖们的簇拥下往前走。
大概是听到这个问题,终于将目光投向记者,慢条斯理地重复四个字:“小题大做?”
记者鼓起勇气反问:“难道不是吗?”
谢寻昭拿起他的话筒,无名指上的婚戒不小心暴露于镜头前。
男人神色凛冽寡淡,直视镜头:“在我这里,一切与我太太相关的事,没有一件小事。”
“凡犯于此,陈家就是下场。”
容瓷看一遍切回建筑设计视频缓了一阵儿,然后又忍不住切回采访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