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冬天我收到一个委托。
“只点名让我一个人去?”
“嗯,虽说是级别高的神社委托事件,但从内容上来看——进不去的房间,普通人社会定义的灵异事件,在我们咒术师看来是咒灵在作怪。这种程度的咒灵,或许有空间类的术式,窗观测的等级是准一级。”
在高专的走廊上,夜蛾老师拿着窗的检测报告,认真地翻阅。快到教室的时候,他停下对我说:“虞,虽然这次委托和你术式的相性很好,但是咒灵的等级高,拥有咒术,还是要小心。”
说完,他叹了声气,敛眉抚头。“总监部还是不信任你,指名要悟和杰其中的一人陪同前往,不过也好有他们在我会更放心。”
我其实完全没有被总监部监视的觉悟,他们两个成天抱怨任务无聊,正好陪我去接委托,就当是去休假了,那两个想来乐意得很。
委托上邀请的时间刚好撞了夏油的例行任务,于是这次和我前去的是五条。至于地点是毗邻北海道的青森县。青森县内有天元的结界,我们此次的委托地点在结界外侧的广田神社,它是当地有名的“病厄除”守护神社。
“你好,请问要帮您加热吗?”
在青森县的一家便利店里,我把手上的饭团递给柜台后的店员姐姐。
冬天的青森已经飘起了一簇簇的雪,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大陆吹来的寒风跨越海洋带来的大量水汽在这里聚集,湿冷的气候比东京更令我难以接受。
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我把好不容易在手套里捂热的手抽出来接过店员给我的加热好的饭团。
“五条,你真的是来度假的啊。”我坐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把手套塞进口袋,摘下围巾放在腿上,准备享用来到这里的第一顿。
五条没有戴手套和帽子只是在厚外套外面搭了一条灰色的围巾,衬着他特意挑选的墨镜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精致感。他出挑的个子和显眼的白发在这个暖光灯照射下的小店里格外的突出,从我的视角看,就是一顶白色的超大毛量的厚帽子在一排排的货架间跳动。
“好啦,这么冷的天我要多买些糖果和甜品才行啊。”五条把一堆挑好的零食抱到柜台上。
“哦,还有这个!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结玩账走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吃完了,把围巾手套重新戴好,收拾完垃圾,我们离开了这里。
一打开门,外面的温度直线下降,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路面、花坛、垃圾桶、轿车。。。。。。
我裹紧了围巾,帽子的边缘下就是眼睛,全副武装的我还是被这里的寒风狠狠地击溃了。
五条一直走在我前面,他回头的时候我还在和鞋底的积雪作对。
“话说,你一定要包得这么严实吗?从我这里看,是一只超大号的雪球在很慢地滚动欸。”
“哈?”我终于把硌脚的冰块蹬掉了。
“五条!你先把无下限关了再和我说这个。”我顶着被冻的通红的脸蛋狠狠地在地上踩过去。
“嘿,大雪团子长脚啦。”五条的嘴能让人在雪花纷飞的寒冬气得脸红。
我们都没撑伞,这种天气撑伞只会更加限制步行。我看他的身上几毫米处浮着雪花,想来他还是会顾及到外面行人的感受,省得他们被奇异的现象吓到。
艰难地走过雪道,我们来到公交车的站台前。
“哦,快到了是么?那我们再等一下。”我的辅助监督来电了,她会开车来接我们去神社。
我和五条站在路线指示牌的地方,他百无聊赖地玩着路边的积雪,一会儿就搓出一个小号的雪人娃娃,随便拿块石头就当眼睛了。
“你看!这个怎么样?像不像我?”他把小雪人捧在手上伸过来给我看。
“这两个石头?嗯?它们饰演的是墨镜吗?”我不是很确定地说。
“对嘛!是不是很酷!这是我五条大少爷的翻版雪人的绝版手办,是绝版的哦~很值钱的~”
我现在已经能无视五条随时随地不论场合的跳脱了。
不久,我听到车辆驶来的声音,它刚好停在了我们面前,车身是辅助监督车辆清一色的黑色。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我的辅助监督换了一个利落的短发,她开口说话时产生的白雾轻轻遮住半张脸。
“没有等很久吧,路上的积雪影响了车速,本来还能再快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