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沈雪,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该把这段放出来。”
沈雪哭了。
“你说过要修正,可你让他们一直死。周柏死了,鲁成死了,很多人被送去泪湖。你还要删掉现在的哥哥。”
男人转头看沈砚。
“现在你懂了吗?你不是罪魁祸首,我才是。所以让主板删掉你,保留我。我能关门,你不能。”
沈砚喉咙发干。
他看着手术台上的原始沈砚。
那具身体很瘦,胸口起伏微弱。二十七年,他大概一直躺在这里,被零号门吊着命,也吊着外面那点破碎秩序。
如果男人说的是真的,删除当前沈砚,保留原始沈砚,也许是主板算出来的最稳办法。
可稳办法,往往最像杀人。
瓷碗里,周豆的声音又传来,很轻。
“沈哥,你还在吗?”
沈砚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走向手术台。
男人拦在他面前。
“你要干什么?”
沈砚没有回答,伸手抓住那些插在原始沈砚胸口的线。
墙上警报疯了一样闪。
【禁止触碰原始观察员。】
【触碰将导致零号门失稳。】
【锈镇校验结果回滚风险:百分之六十七。】
男人厉声道:“你疯了?”
沈砚看着手术台上的自己。
“你不是说我只是副本?”
他一根一根拔掉线。
第一根拔出时,他鼻血涌出来。
第二根拔出时,他耳边听不见声音,只剩尖锐蜂鸣。
第三根拔出时,衣袋里的门闩木片啪地裂成两半。
沈雪扑过来,想扶他,又不敢碰。
男人的影像开始崩散,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
“住手!我死了,门会开!”
沈砚咬着牙,把最后一根线攥住。
“那就别死。”
他把线头按到自己胸前的记忆牌上。
蓝光炸开。
像有一把冰刀从胸口捅进去,又从后背穿出来。沈砚眼前黑了一瞬,膝盖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