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豆眼睛红着。
“砸你脸也行。”
唐九井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有志气。就是准头得练。”
沈砚手腕用力,束缚带勒进肉里。
“主板,松开。”
屏幕没反应。
沈砚咬牙:“第零号观察员申请进入零号门核验。”
顾檀猛地抬头。
“不行。那是新的压力场,规则不明。你现在精神力快空了,进去可能出不来。”
“留在这儿也等死。”
沈砚看向屏幕里的沈雪,“她说别信她,但她也在挡梁七。”
唐九井皱眉。
“你怎么知道她挡得住?”
沈砚指了指屏幕。
“梁七急成这样,说明他进不去。”
话说回来,这判断不算稳。
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稳牌。舱门再撞几下,梁七副本和那些湿东西冲进来,主机舱里的记录、校验、锚点全得被撕烂。
顾檀沉默半息,忽然把骨页册撕下一页,按在沈砚胸前记忆牌上。
纸页被蓝光烧出焦边。
“带着这页。它能替你挡一次错误记录。”
唐九井摸了摸怀里,肉疼得五官都挤在一起,最后掏出那只补好的破瓷碗。
碗裂口缠着铜丝,难看得很。
“这碗跟我有回响,能装半口声。你要是在门里听见不对劲的东西,就摔它。别舍不得,虽然它挺贵。”
沈砚接过碗。
“你不是说祖传的?”
唐九井干笑。
“骗价用的。其实旧地铁捡的。”
周豆急了。
“我呢?我给什么?”
他摸遍身上,只摸出那块热石头和半根门闩木片。木片是从他家坏门上掰下来的,边缘磨得发亮。
周豆犹豫了一下,把木片塞进沈砚手心。
“我爹说,门闩在,家就在。你拿着。”
沈砚握住那半根木片。
很轻。
比热石头轻多了,却扎得手心发疼。
屏幕弹出提示。
【零号门核验申请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