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胸前摘下工作牌,递过来。
“看。”
沈砚没有接。
在雪境里,别人递来的东西,尤其是旧时代遗物,最好别碰。唐九井这种黑市老油子都懂,他没理由上赶着犯傻。
男人像是猜到他的反应,把工作牌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细字。
【观察者协议零号门负责人:沈砚。】
下面还有一段旧时代编号。
沈砚盯着编号,脑子忽然一抽。
他看见一间会议室。
窗帘拉着,投影仪亮着。桌上摆着凉掉的盒饭,有人骂服务器过热,有人说外面开始下雪了。
更年轻的他坐在长桌尽头,手里转着一支黑笔。
有人问:“如果观察失败呢?”
他说:“启用副本。”
画面一闪就没了。
沈砚扶住墙,胃里翻江倒海。
男人看着他。
“想起来一点了?”
沈砚抬头。
“副本是人吗?”
这问题问得很轻。
男人却沉默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灯闪烁得更厉害。沈雪抱紧塑料鸭,小脸绷得紧紧的。
几息后,男人说:
“在协议里,不算。”
沈砚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那周柏算吗?鲁成、马槐算吗?被你们装进冻肉车里的人,在协议里也不算?”
男人皱眉。
“泪湖的事,不在零号门权限内。”
“挺方便。”
沈砚往前走。
“坏事都不在你权限内,好事全是正确流程。”
男人的脸终于冷下来。
“你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雪灾不是天灾,是观测坍塌。没有零号门,人类二十七年前就该被抹干净。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质问我,是因为有人把自己锁在门里。”
沈砚看着他无名指上的疤。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