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瓷碗那头,传来的不是顾檀的声音。
是一道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老人声。
“沈砚,你发现得有点晚。”
祝闻。
主机舱画面里,梁七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灰袍老人。
他手里拨着木珠,袍角干净得不像刚穿过雪。
顾檀被唐九井扶着,看到他时,脸上血色全没了。
“老师。”
祝闻没有看她。
他抬头,看向主机舱上方那片黑色屏幕,像隔着屏幕正看着白色走廊里的沈砚。
“零号门不该由死人、孩子、或者一个灾后副本掌管。”
他说得很慢,很稳,像在日常记载墙前宣读天气。
“它该打开一次。”
沈砚伸手去按掉第三选项。
可记忆牌已经不受他控制,蓝光从胸口涌出,顺着断开的线头钻进手术台。
原始沈砚拼命抬手,想抓住他。
沈雪也扑过来。
晚了。
墙上的第三行字彻底亮起。
【三:开启天空观测。】
【已由七席联合权限预确认。】
【剩余确认者:第零号观察员。】
白色走廊顶部,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后面没有天花板。
是天空。
一片干净到可怕的蓝色天空。
沈砚本能地闭眼。
可在闭眼前的一瞬,他看见那片蓝天里,飘下第一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