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悠悠?”
鱼悠悠近前两步,乖乖巧巧地冲鱼夫人欠一欠身,脱口唤道:“姑姑安好,悠悠拜见姑姑!”
无需再多辨认,这眼前与自己的姐姐生得那般相像的人,定是姑姑无疑。
鱼夫人立是喜笑颜开,“小悠悠,哎呀,竟都这般大了!”
鱼夫人曾在鱼伯信笺中听他提及过这位性格乖张顽劣的幺女,既不随父亲,亦不随母亲,鱼夫人一直想象着,这鱼悠悠该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此番终于得见,果真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娇俏精致。
鱼夫人捧着鱼悠悠,恍然如同捧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竟是那般爱不释手。
安歌并不意外,鱼悠悠生性烂漫,最是讨人喜爱,能与鱼夫人一见面就熟络起来,也在意料当中。
还在,这琉璃殿沉闷的气氛,被鱼悠悠这样一搅弄,瞬间便明朗了不少。
归音赶着鱼悠悠的脚步进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和谐温馨的样子,他不禁扶了扶额,庆幸他这不叫人省心的夫人不曾闹出什么是非来。
额上的汗顺着归音的两颊灌入他的脖颈,归音胡乱擦了擦,憨笑着进得殿来,亦朝着鱼夫人靠近过去。
在接应鱼夫人时,他只当自己是鱼国的国相,仅仅只是个臣子,还不曾正式同鱼夫人介绍过自己另外一重身份,此番,身在琉璃殿,无外臣在场,他自知还需得再向鱼夫人行一番大礼。
鱼夫人眼瞧着归音朝着自己跪拜下来,心中一颤,不知归音这是为何。
鱼悠悠见状,亦跟着归音一道向鱼夫人行叩拜大礼,二人动作整齐地朝着鱼夫人拜了下去,鱼夫人被这一拜给惊到了,不禁好奇道:“你们这是……为何?”
询问时,目光瞥向安歌,安歌回道:“姑姑便受下这番大礼吧,原是应当的!”
“应当的?”
“正是呢!”
待归音与鱼悠悠二人礼毕,归音这才抬起头来,唤道:“还望姑姑恕罪,此前未与姑姑言明身份。”
“姑姑?”
鱼夫人又懵了,这两个丫头唤她姑姑也便罢了,面前这少年又是为何?
鱼悠悠羞怯地扯着归音的胳膊,替归音解释道:“姑姑,我已与他成婚,他……他如今已是侄女的夫君了。”
鱼夫人张着嘴,立时恍然,竟不自觉地开怀畅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路上她曾听这少年的手下唤他“驸马”,当时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想,竟真是个驸马!
鱼夫人虚扶了二人起身,“快别再跪来跪去的了,都是自家孩子,哪里那么多虚礼?”
外间的欢笑声传至内间,好似有所感应似的,昏昏睡去大半日的鱼伯,突然醒了过来,立时便有宫人出来传话。
于是,一众人又都齐齐朝着内间挤了过去。
最先坐到鱼伯榻前的依然是鱼夫人,此刻的鱼伯,已然清醒分明,正支撑着身子欲要坐起,安歌与鱼悠悠慌不迭捧了靠垫让其靠坐着。
鱼伯视线尽数落在鱼夫人身上,一时间自将旁人都抛在了脑后,颤着手攀在鱼夫人肩上,“嫣儿,果真是嫣儿……”
“兄长,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