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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第4页）

他咽下包子，拍了拍手，眼神忽然变了。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他盯着那口棺材，像是能透过厚厚的阴沉木，看到里面的东西。

“陆所长没死透。”谢无妄忽然说，“他在下面养了个东西，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养着。刚才那阵动静，不是煞气外溢，是‘喂食’时间到了。”

萧策瞳孔微缩。

这件事，除了她和陆霜，没人知道。

“你是谁派来的？”她问。

“没人派我来。”谢无妄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我自己接的单。有人出了高价，让我来取一样东西。那东西不在陆所长身上，而在棺材夹层里。”

他说着，走到棺材旁，伸手在棺材大头那个饕餮纹的眼睛上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响，棺材侧面弹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是磁石做的，而是一根细如发丝的人骨，此刻正疯狂地转动着，指向湖心的方向。

“这是‘寻龙尺’。”萧策认出了这东西，“陆老师找它找了十年。”

“对，就是它。”谢无妄伸手去拿。

“等等。”萧策拦住他，“这罗盘连着水眼，一旦拿出来，湖底下的东西就会醒。”

“醒了不好吗？”谢无妄笑得有点邪气，“醒了才能干活啊。我接的单子，就是让那东西醒过来。”

他一把抓起罗盘，塞进怀里。

就在罗盘离开暗格的瞬间，整个吴城镇的地面猛地一震。

湖心那圈涟漪骤然扩大，像是一只巨大的手在水下搅动。

“走！”谢无妄一把拽住辰爻，冲着萧策喊，“不想死就上车！这地方马上要变战场了！”

萧策没动。

她看着谢无妄，又看了看那口开始剧烈震动的棺材，忽然笑了。

那是她接手棺材以来，第一次笑。

“战场？”她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她转身回屋，提起那把用布包着的短刀“听雷”，大步走向门口。

晨光里，她的背影挺拔如松，靛蓝衬衫被风鼓起，像一面即将迎风的旗。

谢无妄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陆霜这徒弟，比他师父有意思多了。”

吉普车轰鸣着冲出院子，萧策站在车斗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刀。

湖面上，雾气散去，一艘巨大的青铜船影，正缓缓浮出水面。

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古代铠甲的身影，手里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字：

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