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龙傲醒时,依旧被陆降牢牢圈在怀里,不同于往日的克制,此刻陆降的手臂紧得发烫,指尖甚至微微攥着他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身边人就会消失,是刻入骨髓的不安与占有。
龙傲动了动,刚想开口,陆降便先一步醒了,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暗沉,看清怀中人时,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温柔。
“醒了?”陆降声音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不舍得松开。
“嗯。”龙傲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直白开口,“去商场。”
陆降眼底笑意加深,没有半分犹豫,满口应下:“好,我陪你去远一点的那家,新开的新区商场。”
起身洗漱,两人皆是简单穿搭,龙傲一身黑色休闲装,墨色卷发随意打理,冷白肌肤在晨光里愈发清隽,周身野气收敛,却依旧帅得惹眼;陆降则是深灰色上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硬朗,五官凌厉帅气,看向龙傲的眼神,始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独占。
走到车库,陆降按下龙傲的终端。
车灯应声亮起——一辆通体墨黑色军统E级专属越野车静静停在中央,线条冷硬凌厉,全车哑光质感,车身隐有暗纹军徽,低调却极具压迫感。
全球仅此一辆,专属总军统-001的限定座驾,旁人连见一面都难。
龙傲唇角几不可查地微扬。
陆降替他拉开副驾车门,护着他头顶让他坐进车内,再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又宠溺。引擎低沉轰鸣一声,平稳驶出,没有丝毫颠簸,却自带一股横扫一切的气场,所过之处,连风都显得安分。
一路驶向新区远处的大型商场,路程虽远,车内却安静又安稳。
龙傲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引擎声,指尖偶尔碰一碰陆降搭在档位上的手,散漫又野。
抵达商场时,这辆全球唯一的墨黑军统越野车刚一驶入停车区,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惊羡不已。
可陆降全然不在意,只弯腰细心扶龙傲下车,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周末的新区商场规模更大,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陆降始终紧紧牵着龙傲的手,没有松开过半分,脚步放缓,配合着他的步调,目光时刻落在他身上,将周遭投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挡回去,占有欲藏在细节里。
龙傲凭着听觉与触感,慢慢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指尖始终牢牢扣着陆降的手,全然信任。两人并肩走着,身形挺拔,气质出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却被陆降周身淡淡的压迫感劝退,只敢远远观望。
逛过半层楼,路过街角一家装修精致的婚纱店,透明橱窗里,洁白的婚纱静静陈列,裙摆缀着细碎的亮钻,在灯光下温柔闪耀,旁边还搭配着男士高定礼服与一对璀璨的对戒,氛围感拉满。
原本神色温和的陆降,在看到橱窗里的对戒与婚纱的瞬间,身形骤然一僵,牵着龙傲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尘封在1027沪校时期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炸开,瞬间将他席卷。
那还是末世尚未平息、龙傲在1027沪校而他在外线的日子,他一有休息就去学校找他,两人趁着闲暇溜去附近商场闲逛。路过饰品柜台时,年少的龙傲停下脚步,伸手拿起柜台里一对简约的素圈戒指,攥在指尖来回把玩,向来桀骜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直白的好奇与喜欢。
少年指尖摩挲着戒圈,眼神清亮,没有说想要,却一直攥在手里不肯放下。
那一刻,他看着眼前满心欢喜却不善言说的少年,脑子一热,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占有欲。当场便定下了沪上最核心地段的独栋别墅,而后低头,看着龙傲的眼睛,一字一句,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等你成年,我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给你买一对最好、只属于我们的对戒,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时的硝烟还未散尽,未来满是未知与凶险,可他愿意倾尽所有,给这个少年一个安稳的家,兑现所有承诺。
后来战事骤起,差点生死离散,这份藏在少年时光里的承诺,被陆降压在心底最深处,日日夜夜不敢忘,成了他撑过无数煎熬、守着他苏醒的全部执念。
如今,硝烟散尽,身边人安然无恙,再次路过摆满婚纱与对戒的橱窗,那段滚烫的少年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陆降呼吸骤然急促,眼底翻涌着思念、愧疚、执念与浓烈到极致的爱意,喉结滚动,怔怔地看着橱窗里的对戒与婚纱,久久回不过神。
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他的少年长大,等到战火平息,终于可以兑现当年的承诺了。
龙傲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眸精准转向他的方向,指尖回握他,力道稳了稳,低声开口:“怎么了?”
陆降缓缓回神,低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落在龙傲冷白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眸,依旧带着独有的桀骜与坦然。他眼眶微微发烫,牵着龙傲的手,缓缓抬起,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动作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占有。
“没什么。”陆降声音沙哑,眼底却满是坚定与滚烫的爱意,一字一句,像是在兑现年少时的誓言,“只是突然想起,当年你在1027沪校,我去找你,我们逛商场,你盯着一对素圈戒指,看了很久。”
龙傲微微蹙眉,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半分画面浮现。
那些关于沪校的年少时光、关于戒指、关于别墅与承诺的记忆,全都在战火与伤痛里消散无踪,他半点都记不起来。
可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