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倒是完全不介意,今晚所有收拾打扫的工作都要由她来完成的事实,还红着耳朵,对两位歉意地笑了笑。
“嗯,不要紧,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殿下好好安歇。”
“那我就先带殿下去旁边的备用卧室了。对了,这间房里的卫浴间不大,星虹大人要是想去更宽敞的地方多洗一会儿,在城堡底楼的西侧通道尽头有个很大的温泉房,这么晚了,应该没有员工在使用了,应该是能包场的!”
星虹笑着点点头:“好的,多谢你了。”
蕾娜十分热情地点点头:“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要多多感谢您才是!您今晚不仅哄好了殿下的心情,还亲自搀带她回来休息。往后能服务于您这么好的王女妃,也是我的荣幸!”
星虹只抿着笑,再随意与她客套两句。
待蕾娜背着神智不清的林影走了,森精与血族的主仆搭档,就不约而同变了表情。
优莉卡皱眉,淡漠的脸上显出鄙夷和挑剔:
“没想到堂堂王女,身边的下仆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哪怕女士您还不是准王女妃,也起码是远道而来的贵人,她竟然建议您去用城堡杂役、一群下人们的澡堂?”
星虹更是捏了捏鼻子,满脸说不出的嫌弃,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边走边用起森精的语言,不屑地嘲骂:“果然是没用的花瓶!她的优点,除了那张脸之外,也就是还算有点女凭母贵的自知之明了。”
优莉卡跟随在她身后:“可是女士,鄙人驽钝,实在不知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真要和这位殿下结婚吗?”
星虹黑着脸,在转过走廊的拐角时驻足,乜了她一眼,用鼻子冷笑。
“哼,不然呢?优莉卡,你也做了我几年心腹了,最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才是。不然你说,要实现我的愿望,还有除了和王女结婚、嫁进皇室之外,更好的捷径吗?”
优莉卡一时沉默。
但接收过主上瞥来的高傲而疯狂的视线,赤红的眼瞳里,也不由自主多了层复杂。
“……可是,就因为对魔王陛下感兴趣、想引起她的注意,所以打算嫁给她的女儿,而且您还一点也不喜欢王女……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星虹“啧”地一声,收回视线,指尖恼火地掐了掐栏杆,才朝阶梯下走去。
“那我还能怎么办?要不是魔王她本人无意婚配,我也不想退而求其次,来讨好她那个无趣又无能、血统也不够高贵的私生女!”
不管怎么说,目标是母亲,却来傍她女儿,这女儿还是另一个亲长是女是男、是什么种族都不清楚的野种废物,这件事怎么想都算不上光彩。
尤其对于自命不凡的星虹而言,更是觉得自己屈尊了。
“不过,假如我对至尊魔王的‘理解’没有错……那我确实也希望取代那个废物,能成为受她认可的孩子……”
后一句话声音渐渐低下去,几乎是喃喃自语,内容也让优莉卡都听不太明白了,只是很明显,主上的话音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愉悦。
就这些年来的经验看,能让她这位冷血高傲、性情顽劣,唯爱权力和搞事的主上嗨起来的事,绝对不同寻常。
也许听不懂,才有利于自己保持身为常识人的理智。
优莉卡也就没有多问这个话题。
她转而想起别的事来,跟在星虹身后下了楼:
“对了,您要我在舞会上联系的那几位,我都照您的要求递过名片了。后来您本人在场的消息传开,我观察了一下别的嘉宾,图弭郡的让尔娜和北境的耶萝小姐,似乎也都对您颇有兴趣。只是可惜,在那之后不久,赤月骑士就来了,我没来得及与她们深入交流。”
“已经足够了,优莉卡,你做得很好。”
星虹也不吝啬对心腹的褒奖。
“呵呵,说到底,取得婚约,也不过是我所下的‘王车易位’这步棋而已。”
继而又如预期那样准备好了部署,心情重新又明亮了几分,而忍不住抚摸着手上黑与白的两枚戒指,笑得狂傲。
“魔王这趟召我来黑堡,不就是要把我软禁在王都,削弱我把控南方的势力吗?那我当然要用最体面、最惊喜的方式,满足她的期待了……哈哈哈!这样,才是对我亲爱的对手、偶像、导师和‘母亲’,最诚挚的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