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尚丰王苦笑了一声,
“那霸港外面全是他们的巡逻船,小船还没出港就被抓住了。
抓住了就是死,上次你不是没看到,那几个人被绑在码头上砍了头,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现在谁还敢去?”
大殿里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尚丰王又说:
“我听说,大明那边来了个稷王,很厉害,把建奴都打败了。要是他能知道咱们的处境,说不定会来救咱们。”
一个年轻一些的臣子说:
“大王,我也听说了。那个稷王好像还造了大铁船,比咱们见过的所有船都大。
前些日子有商船从福建过来,说大明的水师变了样,不再是以前那些破船了。”
“真的?”尚丰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咱们怎么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呢?那霸港被封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尚丰王摆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臣子们退出大殿后,尚丰王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大明皇帝御赐的匾额,上面写着“万国津梁”四个大字。
那是永乐年间,大明皇帝赐给琉球国王的,象征着琉球是连接万国的桥梁。
可现在,这座桥梁已经被人踩在了脚下。
尚丰王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太祖皇帝……您在天有灵,保佑我琉球吧……”
而在那霸港的码头上,萨摩藩的武士们正忙着卸货。
几艘从日本来的船刚刚靠岸,船上装的是火炮和弹药,还有一批从西欧人那里买来的火枪。
一个萨摩藩的武士头目站在码头上,指挥着手下搬运货物。
“快点快点!”他大声吆喝着,“都给我麻利点!这些东西是要送到炮台上去的!耽误了工期,你们统统要切腹!”
琉球劳工们扛着沉重的木箱,踉踉跄跄地走在栈桥上。
一个年轻劳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木箱重重地砸在他腿上。他发出一声惨叫,腿骨显然是断了。
武士头目走过去,看了一眼,拔出腰间的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废物!让你搬个东西都搬不好!浪费老子的时间!”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那个年轻劳工身上,打得他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周围的琉球人都低下头,不敢看,也不敢出声。
抽了十几鞭子,武士头目才收了手,啐了一口:“拖下去!换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