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气场不合
“是我的,”她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拿去洗了。”
“你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吗?”卫宴问道。
“暂且还解不出来,”顾言皎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奇道:“莫非你能解?”
“我已解出来了。”卫宴颔首,将旧年书信递给她。
顾言皎大感惊异,接过来一看,只见从前模糊的字迹竟纷纷显了形,仿佛被重新勾描了一遍似的,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她分明记得,原信件不是这样的。
“有一种叫洇水的东西,写好后以洇水浸泡,可使字迹模糊,神鬼莫认;可若再浸泡一遍,只消半个时辰,原有字迹便会显露原形,我用的就是这个办法。”卫宴解释道。
“洇水?”顾言皎没能琢磨出什么来,她此前从未听说过:“这是哪个州的?”
“这不是苍国的东西,”卫宴轻轻摇首:“洇水是西陵国的物产,从西域来的行商或是走南闯北之事,大概是知晓的。”
“先看信吧。”卫宴咳了一声:“我是将书信朝下浸的,除了落款外什么也没看。”
“谢谢。”顾言皎展开书信,终于能一目十行地通读了下去。
整篇书信共有四段,顾言皎看第一段时还是惊愕,接下便是震惊、心痛与惋惜紧紧相缠,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缓一阵再读完。
卫宴已经到屋外去了,临走时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一行行复杂的词句汇集起来,如潮水般淹没她的脑海,直至水声响彻一片,滚滚轰鸣而来的,是何夕生命中的另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从西域来的商人,出现在她被顾平书欺骗的那一年里,顾言皎伸出手指,抚上有关男人外表的段落,越看越是心惊:她究竟是谁的孩子?
而那个化名钟胥的商人,在她出生前失踪了,何夕最终没能找到他。
信上说,钟胥在京中给她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她能找到。
顾言皎摸了摸当日随信件一起带回的钥匙,是用它吗?她久久沉浸在诧异之中,惊觉自己前世竟糊涂到那般地步。
半刻钟后,顾言皎恢复了平静的脸色,推门找到卫宴:“我想去找一个人。”
“要让我的暗卫去吗?”卫宴问道。
“不,”顾言皎神色坚定:“我想亲自去,他叫钟胥,你可认识他?”
“不认识。”卫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我陪你。”
顾言皎回望他一眼,心里像被什么触动了似的,蓦地一紧:“卫宴……你不必做到这份上的。”
卫宴却是一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人没做过后悔的事情。”
顾言皎的身体一天天恢复起来,在计划回城查访钟胥的前一天,卫宴带她骑马奔过田庄,在水草丰美的河岸边看了一会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