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宫唤羽相信宫尚角这样的人会与无锋勾结暗害宫门,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宫唤羽缓缓收回锐利的目光,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语气稍缓,“既然宫尚角那个家伙都选择相信你,那我便不再多问。”
他目光转向宫尚角,似笑非笑,“不过,宫尚角,他男扮女装以待选新娘的身份进入宫门却不提前知会,是不是有些欠妥?”
宫尚角神色不变,淡淡道,“事出突然,我与远徵本打算待他安顿好后再向长老们禀明。”
宫唤羽轻哼一声,“长老们可未必像我这么好说话。”
宫远徵站在云雪霁身侧,指尖已悄然扣住一枚暗器,眼中戒备未消。
云雪霁察觉到他的紧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低声道,“没事。”
宫唤羽余光扫过二人互动,眉梢微挑,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你把我叫过来应该并不只是为了这个吧,比如金复说的报仇,不妨展开说说。”
云雪霁与宫远徵、宫尚角三人相视一笑,最终决定派出云雪霁作为代表。
云雪霁上前一步,将懵懵懂懂、被疑惑写满整张脸的上官浅叫到了自己的身前,微笑着说了一句,“冒犯了!”
除宫唤羽以外的所有男子全部背对过上官浅。
接着,用力将上官浅左肩的衣衫往下一拉,拉拽的瞬间,宫唤羽看到了上官浅脖子左下角的浅红色印记——那是孤山派独有的标志。
宫唤羽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上官浅颈侧那抹浅红印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的声音罕见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抓住上官浅的肩膀,“告诉我!你姓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印记?”
上官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镇定下来,轻声道,“小女子,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浅字。”
“上官……”宫唤羽喃喃重复,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口中的上官,可是当年被无锋覆灭的孤山派的那个上官。”
上官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是。当年无锋血洗孤山派时我还小,我被乳母藏在密道里才逃过一劫,后来不幸跌落山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失去了记忆,我也是在后来慢慢的想起当年孤山派被血洗的事情,想起了我的身世。”
宫唤羽的手缓缓松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苍凉,“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亲人。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呐!浅浅,我是表哥呀……我是你的表哥呀!”
宫唤羽猛地将上官浅拉入怀中,双臂颤抖着收紧,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亲人揉进骨血里。
上官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住,但很快感受到颈间落下的温热液体。
“表哥……”上官浅犹豫着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