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胸的酸痛被一种更尖锐的恐慌彻底掩盖——他得找到他,现在就要!
“砰”地一声撞开房门,外面厅堂里的王胖子和贰京闻声惊起。
“天真!”
“小三爷!”
两人见他这副模样——只穿着一条宽松的裤衩,赤着上身,脸色苍白,眼圈却泛着红,赤脚站在地上,浑身还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和疯魔般的急切——都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要拦。
“你这是干嘛!刚捡回条命别瞎折腾!”王胖子心疼地去扶他胳膊。
可此时的吴邪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竟一把挥开了胖子和贰京伸过来的手。
那推力之大,让两个成年男人都踉跄了一下。
推开阻拦的瞬间,那股横冲直撞的急切似乎强行冲开了体内滞涩的关窍,虚软的四肢百骸竟真的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不管不顾,像一头迷失方向、惊慌失措的幼兽,穿着那件显眼的大裤衩,赤裸着上身,赤着脚,就在这熟悉的吴山居里狂奔起来。
“阿霁!”“云雪霁!”“阿霁——!”
他的声音从嘶哑到近乎破音,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慌,穿梭在厅堂、廊下、天井。
目光仓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渴望捕捉到那一抹月白的身影,闻到那一缕清冷的莲香。
每一次张望落空,都让他心底的寒意加重一分。
找不到……哪里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梦?还是他又走了?像雨巷里那个抓不住的背影一样,又一次消失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
就在那颗心几乎要彻底沉入冰冷绝望的谷底时——
眼前月白色的衣袂微晃,他似乎收势不及,一头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额头触及柔软丝滑的衣料,一股清冽空幽、带着淡淡霜雪气息的莲花冷香瞬间将他包裹。
是他!
吴邪猛地一僵,甚至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头顶便传来一声轻叹,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极浅淡的责备与无奈。
“身体还没好全,怎么连鞋都不穿就到处跑。”
云雪霁扶着吴邪的肩膀,将他稍稍带离自己,低头看到他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并未多看厅堂里目瞪口呆的王胖子和贰京,只是半弯下腰,手臂穿过吴邪的膝弯,微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吴邪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慌忙环住他的脖颈。
熟悉的莲花冷香更清晰地窜入鼻息,让他安心不已。
云雪霁抱着他,转身往卧房走去,经过王胖子他们时,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吩咐,“去打盆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