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来是彻底栽在这位魏公子手里了。
至于周围尚未散尽的姑苏蓝氏弟子们,则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整齐地后退了一步,尽可能远离自家二公子周身那足以冰冻三尺的冷气漩涡。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中达成了共识:
上次让他们家二公子心情如此糟糕、连带整个云深不知处低气压持续月余的事情,绝对、肯定、必然也与这位琉璃宫的首徒魏无羡公子有关!
蓝忘机目光沉沉地望了一眼魏无羡和聂怀桑勾肩搭背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终一言不发,颇为哀怨的默默的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江厌离被江澄带着回了他们在云深不知处的客院。
院子清幽,兰草幽香,但江澄一进门就一言不发地坐在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毒剑的剑鞘,眼神空茫,仿佛透过剑鞘追溯回了很远的回忆。
江厌离轻轻掩上门,隔绝了外面竹声飒飒的喧嚣。
她记得上一次见到弟弟这般模样,还是七年前。
那时他们刚从琉璃宫结束拜师宴回来,他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愤怒和茫然。
从那时起,那个跳脱活泼的阿澄就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壳包裹了起来,心事重重,变得愈发锐利和沉默。
而今日,他这般失魂落魄,显然又是与刚刚那位琉璃宫的魏无羡有关。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拎起温着的茶壶,沏了一杯热茶,并将其推到江澄面前。
白瓷杯底落入几片清雅的姑苏绿茶,热水冲入,茶叶舒展,氤氲出淡淡的雾气,模糊了江澄紧绷的侧脸。
“阿澄,”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日里解冻的溪水,“喝口茶,顺顺气。”
江澄的目光缓缓从剑鞘上移开,落在冒着热气的茶杯上,却没有动。
江厌离在他对面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子倔强,心事重,若是他不想说,逼问也无用,唯一想知道他心事的办法,那就只能是等。
过了许久,久到那杯茶都快没了热气,她才轻声开口,“那位魏公子……似乎与你很熟悉?”
江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皮,眼神复杂地看了姐姐一眼,闷声道,“不熟。”
“可我看他待你很是亲昵,”江厌离斟酌着词句,“而且你对他……似乎也与对旁人不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你很少会对一个‘不熟’的人发这么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