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轻轻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金宗主方才不是还义愤填膺,要为死去的修士、为你的儿子讨个公道吗?怎么本座说要让你们看真相,你反而不敢看了?”
“莫非……”云雪霁的声音陡然转冷,“金宗主是怕这镜中,照出些什么……不太公道的东西?”
这话如同冰锥,直刺金光善心窝。
他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哀求。
“前辈明鉴!晚辈……晚辈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觉得既已惊动前辈圣驾,实在不敢再劳烦……”
他徒劳地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在云雪霁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劳烦。”云雪霁淡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本座既然插手,便要管个明白。不清不楚,含糊了事,非本座之道。”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威严。
“今日,这真相,你们看也得看,不看,”他顿了顿,指尖碧光微闪,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让所有心生抗拒之人感到呼吸一窒,“也得看。”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徒劳。
金光善彻底瘫软下去,被身后的门生手忙脚乱地扶住,面如死灰。
金光瑶死死低着头,无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魏无羡紧紧抓着云雪霁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
他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目光死死盯住那面悬浮的轮回镜。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更靠近了他一步,冰蓝色的眼眸同样紧锁古镜,全身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云雪霁不再理会下方的反应,凝聚着灵力的指尖,终于轻轻点在了轮回镜那混沌的镜面之上。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太古的嗡鸣响起,轮回镜周身符文骤然亮起,流淌着神秘的光华。
那混沌的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镜中氤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凝聚,最终,清晰地显化出一幅动态的景象——
那是一条阴暗的山道,两旁怪石嶙峋。
画面中央,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是魏无羡与温宁!
而在他们前方,以及两侧的山坡上,赫然埋伏着数十名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修士!为首的,正是金光善的心腹修士!
景象清晰无比,甚至连那些人脸上狰狞的杀意、以及低声传达命令的口型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穷奇道!”
“那些是……金家的人?!”
“他们怎么会埋伏在那里?不是说……不是说魏无羡失控袭击了金公子吗?”
下方顿时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呼。
镜中画面继续流转:
所有人都看到了金子勋所中的千疮百孔咒,金子轩乘坐的华丽马车出现,他下车,似乎想与魏无羡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