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的隐忍与野心,薛洋的残忍与偏执,都已根深蒂固。
强行扭转,耗时太久,且他未必能臻至完美。
但他既然在此刻遇到了,便不能放任不管。
此二人,一个若得机遇,将来必是掀起仙门风波、导致无数悲剧的导火索;另一个更是视人命如草芥,若放任自流,不知有多少无辜者将惨遭毒手。
为了保护他们不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走向毁灭,也为了阻止他们未来可能造成的无边杀孽,云雪霁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吾名,云雪霁。”
他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却直接敲在孟瑶和薛洋的心神深处。
两人俱是一震,云雪霁这个名字,伴随着斩杀温若寒那震撼人心的那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此地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不等他们消化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云雪霁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纯粹、蕴含着道韵规则力量的灵光。
那灵光并不耀眼,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包括蓝忘机和魏无羡这等高手,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此印,名为‘锁心’。”
话音未落,云雪霁指尖轻点,两道灵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细流,瞬间没入孟瑶与薛洋的眉心。
“呃啊!”
“嗬——”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只觉得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蛮横地闯入他们的识海,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直接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本源之上。
剧烈的痛苦让他们瞬间蜷缩在地,浑身痉挛,额头上青筋暴起。
孟瑶感觉自己的算计、野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一些阴损毒辣的念头刚刚升起,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消散无踪,同时一股强烈的约束感萦绕心头,提醒着他某些界限不可逾越。
薛洋则感觉那股暴虐的杀意和破坏欲被强行压制,脑海中那些折磨人、虐杀人的血腥画面变得模糊,一种源自本能的警告让他无法再随心所欲地去实施残忍。
这感觉让他无比暴躁,却又无可奈何。
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数息之后,两人瘫倒在地,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惧、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云雪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平淡地解释,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锁心印,锁尔等恶念,镇尔等杀心。自此之后,若动恶念,意图残害无辜,印诀自生感应,神魂如遭千刀万剐;若行恶事,双手染无辜之血,则修为尽封,经脉逆转,生不如死。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个东西也会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人恶意的伤害。”
“此印与尔等神魂相连,非吾之力可解。你二人,好自为之。”
孟瑶脸色煞白,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印记的可怕,那是一种从根本上限制了他“可能性”的枷锁。
他毕生追求的,那些可能需要用非常手段才能达成的目标,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不可及。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不甘,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薛洋则是猛地抬头,眼中赤红,嘶声道,“你凭什么?!凭什么给我种这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