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云雪霁完美的下颌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若我依旧是男子,即便我们关系再亲密,在外人眼中,我或许也只是你特殊的‘友人’,是得你青眼的‘追随者’,若想关系进一步发展,总会有些世俗的目光,无聊的揣测,甚至……非议。我不想让任何一丝污秽沾染到你。”
他微微撑起身子,凑近云雪霁,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所以我是愿意的。”
“用这样一个对你我来说最‘合适’的身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能够让我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陪着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而你……也是我的。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将我们分开,也没有流言蜚语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他说完,便静静地看着云雪霁,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期待,有深情,也有一丝生怕对方不喜的小心翼翼。
原来如此。
云雪霁心中霎时间一片雪亮,随之涌上的,是如同暖流般汹涌的感动与心疼。
云雪霁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望进解雨臣的眼底,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份毫无保留的情意。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与宠溺。
他伸出手,将解雨臣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下巴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花儿……”
“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你就是你,是我云雪霁认定的伴侣解雨臣。”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任何‘身份’来证明你可以站在我身边。你就是你,仅此而已,便是最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与纵容,“既然你喜欢,觉得这样更方便,那便依你。我的夫人……”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解雨臣的耳畔吐出,带着温热的气息和缱绻的情意。
解雨臣浑身一颤,随即,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
他闭上眼,用力回抱住云雪霁,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无论如何,他终于,真正地、彻底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永昌元年二月,万丈霞光自九天垂落,笼罩着巍峨皇城。
白玉铺就的祈天台上,一袭云纱白袍的云雪霁静立其上,周身清辉流转,不似凡尘中人。
皇帝南胤以大靖皇室最高礼仪,在宗室亲王及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奉上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帝师金册”与“白玉圭”。
自此,云雪霁正式继任为大靖帝师,尊荣至极,权柄滔天。
他不仅拥有入朝听政、参赞机要之权,更特许见帝不跪,地位超然于百官乃至皇权之上。
最为骇人听闻的是,他握有对朝廷任何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之权,其意志,有时甚至凌驾于天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