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自己,恐怕也不仅仅是医术高明那么简单。
药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解雨臣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到恍然,再到自我说服后恢复平静,甚至眼中流露出一点对“帝师夫人”这个身份的敬畏和好奇,心中不由失笑。
这小姑娘,倒是自己把逻辑圆上了,也省得他多费口舌解释。
宋一梦忍不住偷偷打量解雨臣,试图从他身上找出更多关于这个“新设定”的线索,甚至对眼前的人越看越喜欢,颇有一种姐姐来贴贴的感觉。
廊外风雪依旧。
宋聿德站在云雪霁身旁,内心的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
女儿是凤命,需要依靠太子龙气滋养魂魄才能存活……
这帝师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这为什么一旦合起来?
他反而有些发懵了呢。
不过好在他还是慢慢的明白过来,宋聿德对着云雪霁深深一揖,“帝师之言,下官……明白了。为了小女性命,下官愿遵从帝师指引。只是……此事关乎国本,下官需即刻面圣,陈明原委,恳请陛下圣裁!”
云雪霁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宋尚书自便。令嫒暂且留在琉璃宫,由内子照看,可保无恙。”
“多谢帝师!多谢……夫人!”宋聿德感激涕零,再次躬身行礼。
他最后望了一眼药房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知道女儿暂时安全,心中稍安。
他必须立刻进宫,在陛下因他擅闯琉璃宫而降罪之前,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为女儿,也为宋家,争得那一线生机。
云雪霁目送着宋聿德略显匆忙却又带着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琉璃宫蜿蜒的回廊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空气中只余下风雪掠过庭院的细微呜咽,云雪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深邃的眼眸中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交谈,不过是品茗间随口提及的寻常话题。
他转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了那扇隔绝了内室的雕花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药房内原有的静谧。
门内,宋一梦正仰着小脸,全神贯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解雨臣,那双刚刚恢复些许神采的杏眼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亲近的渴望。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了小手,想要去触碰那抹灼目的红衣袖口上精致的刺绣。
这小心翼翼的“冒犯”被开门声打断。
宋一梦下意识地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