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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氤氲（第1页）

答辩的喧嚣和宏大的商业蓝图仿佛随着大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

玄关处，温叙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被身后的人从腋下穿过，稳稳地圈进了怀里。裴砚蘅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安心。

“累不累？”裴砚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天紧绷后的沙哑。

“不累。”温叙往后靠了靠，脊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裴砚蘅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温叙背上：“那正好，让脑子休息。今晚不做温总了，做回我的小盲人先生。”

他没有立刻开灯。暮色四合，屋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靛蓝色。裴砚蘅牵着温叙的手，慢慢走到沙发边。

“坐。”他按着温叙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即蹲下身，熟练地摸过温叙的脚踝，帮他脱掉袜子。

温叙缩了缩脚趾：“别……我自己来。”

“别动。”裴砚蘅握住他的脚腕，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温柔，“走了一天，答辩又坐了一下午，腿肿不肿都不知道。”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在温叙脚心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温叙起初还有些紧绷，没一会儿，那股酸胀又舒适的感觉就从脚底窜上来，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舒服了？”裴砚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温叙的声音软绵绵的，整个人像化在了沙发里，“你这手法，怎么比按摩店还专业？”

“你以为我那几个兵叔叔白认识的？”裴砚蘅想到很久以前被他们教着按-摩的时候，其实他当时很不情愿的，现在却给温叙捏完左脚换右脚，动作细致得像是在保养一件稀世珍宝，“以后累了就按按，别硬撑。”

按完脚，裴砚蘅起身，没去开大灯，只打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方小小天地里。

“饿不饿？”裴砚蘅问。

“有点。”温叙摸了摸肚子，“但我不想动弹。”

“那就点外卖。”裴砚蘅从善如流，也没提下厨的事，直接拿过手机，“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杂酱面？”

“嗯。”温叙应着，听着裴砚蘅在那边低声跟老板报备注。他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没有代码，没有答辩，没有投资人，只有一屋子的安静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挂了电话，裴砚蘅走回来，就坐在他边上环抱着他，整个人都不动了。

“裴砚蘅？”温叙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在呢。”裴砚蘅闭着眼，语气慵懒，“让我充会儿电。”

温叙失笑，手指无意识地穿过裴砚蘅柔软的发丝。指尖触到他微硬的发质，沿着发旋一点点梳理。裴砚蘅似乎很享受，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今天在答辩场上，你帅炸了。”裴砚蘅忽然说，“你知道我当时看着你，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裴砚蘅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哈？”温叙揪着他的头发，拉直了又放开，“那不行了哦，我现在很忙的！”

“嗯。”裴砚蘅笑着，“先去洗澡。”

“好。”温叙起来，却发现裴砚蘅还抓着他，他声音轻柔，“怎么了？”

裴砚蘅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一起？”

“昂，嗯。”温叙不自觉的放大了瞳孔，有些结巴。

裴砚蘅嘴角上扬，“我去收衣服，你先去吧。”

“好。”温叙提提踏踏的趿着拖鞋跑了。

裴砚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沉思。

会不会太早了。

走到卫生间附近时，已经听见了水声。

温叙磨磨蹭蹭的只脱了上衣，听到声音他跟着回头，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你先洗吧。”裴砚蘅看到他这副样子，临时改了主意，“外卖可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