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沈知微侧过头去,大姑爷的下巴就搁在她的肩上,呼吸绵长均匀,眉眼舒展。
睡著了!
真的睡著了!
经歷了那样猛烈的药性衝击,又强行运功对抗了那么久,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药毒散尽之后,紧绷的弦一松,人就直接撑不住了。
沈知微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终於脱出身来,她悄悄转过身,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烛火昏暗柔和,映在他的面容上。
他静静地躺著,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上,几缕贴在面颊边,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眉如远山,鼻樑高挺,唇形精致分明,微微抿著,即便在沉睡中也带著几分清贵的矜持。
下頜线条凌厉流畅,从侧面看去,喉结微凸,锁骨精致。
玄色外衣敞著,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肌理匀称漂亮,腰腹紧窄,肋骨隱约可见。
沈知微看了两秒,把目光挪开了。
好看归好看!
不是她的!
她替他盖好被子,仔仔细细掖了掖被角。
弯腰捡起地上被她扔掉的外袍,掛在架子上。
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到书案旁的铜盆边。
盆中还有半盆清水,她把两只手伸进去,搓了一遍。
太黏腻了!
然后,她搓了一遍又一遍。
隨后,她整了整身上的衣裳,確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慢慢拉开了门閂。
门外夜风扑面,凉得她一个哆嗦。
迴廊里空无一人,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白惨惨的一片。
她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任何人影,这才猫著腰溜了出去。
身后,书房里烛火摇曳,照著床上那个沉沉睡去的男人。
他的唇角,微微弯著。
……
沈知微贴著墙根一路小跑回了竹溪小院。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想今晚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去,看孩子,睡觉。
推开院门的时候,正屋里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春禾正弯著腰,在木盆边给小暖暖洗屁股。
小暖暖“嗷嗷”叫著,两条小短腿在水里乱蹬,水花溅了春禾一脸。
“我的小祖宗哟,你倒是別蹬了!”春禾一边擦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