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岁冉看着明悦溪的眼睛,没有躲闪。“确定。在D国的时候,她和谈镜一起来的。
她身上有谈镜的味道,谈镜身上也有她的味道。
她们住同一个酒店,同一间房。明绣亲口告诉我的。”
傅衿月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她的骄气又回来了,但不是刚才那种外放的骄纵,而是一种被伤了自尊之后蜷缩起来的、防御性的骄傲。
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是一种对我以为我是公主,原来我什么都不是的自嘲。
谈镜每次说“我去找绣姐谈工作”,她还以为真的是在谈工作。
现在她知道了,谈工作谈到床上去了。
明绣,那个永远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女人,居然和她共享同一个女朋友。
傅衿月想不明白。
她见过明绣好几次,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不是故意忽视,是根本就不在意。
那种不在意不是装的,是真的——明绣的眼界太高了,高到傅衿月这种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谈镜搞在一起?
谈镜有什么?
一张好看的脸?
一张会哄人的嘴?
还是一种傅衿月看不懂的东西?
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准备了那么多锁链,那么多项圈,谈镜看都不看一眼。
明绣什么都不用准备,谈镜自己送上门。
“怪不得。”明悦溪的声音打断了傅衿月的思绪。
明悦溪靠回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的高傲除了带有那种被宠出来的骄气,更是一种经历过商界厮杀之后沉淀下来的、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但此刻,那种高傲上面蒙了一层灰。
她想起上次在宴会上见到明绣,那个女人站在人群中间,端着酒杯,谈笑风生,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明悦溪当时还在心里想:她会超过她的。
而现在她知道了,那个现在在她面前装乖巧、装温柔、装我什么都听你的的谈镜,在明绣面前,可能也是那副样子。
毕竟,早期的谈镜对待她可算不上温柔,反而还很残暴。
傅衿月坐直了身体,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她的骄气又回到了脸上,但这次的骄气下面压着一种不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大小姐的语气,带着一种你快点想办法的理所当然。
“总不能让那个渣女继续逍遥法外吧?”
何岁冉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叠。
她的温柔不是软弱,是一种被打磨过的坚韧。
她没有跟着傅衿月一起骂谈镜,也没有替谈镜辩解,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那种温柔是经历过伤害之后的选择——我可以恨你,但我不想让恨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明悦溪看了何岁冉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接傅衿月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或许,应该问明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