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没有听错。
声音確实是从傅贏舟身上发出来的。
这一切太过於荒谬,他嘴唇都没动一下,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说的呢!?
沉挽强迫自己冷静,试探性开口,找了个藉口:“我,我去倒杯水。”
她转身,往饮水机走,那个声音紧跟其后,而且带著点雀喜。
【她刚刚一直盯著我,是发现我……魅力了?】
又焦灼起来。
【上台前,我特地喷了香水,她都没有反应,是嫌弃我?】
【现在她要去哪?是不是觉得我太闷,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她好像走路有点不稳,是不是高跟鞋穿太久?早知道该提醒她换平地的……】
“砰!”
沉挽被他连串的话惊到,手一抖,水杯没拿稳,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与此同时,傅贏舟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依然平淡:“没事吧?”
沉挽盯著他不动的唇,可他那些话不断蹦出来。
【果然是不舒服,都怪婚礼流程太长了。】
【她手有没有被烫到?】
【我应该做什么?直接拉她的手检查吗?】
【会不会太唐突?可我是她丈夫……但也只是名义上的丈夫!】
谅沉挽心態有多强大,也不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能听到傅贏舟心声这个事实,怔在原地。
他……不会精神分裂吧?
要不明天让他去精神医院看看?
傅贏舟见她愣神,以为她被嚇到。
注意到她被打湿的裙摆,和拖鞋里的蜷缩的脚趾,他也顾不上礼节什么,將她打横抱起。
沉挽没想到他突然会这样,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沉挽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淡香。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他低垂的视线,眼神很深。
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不明白他没什么要这么做。
触及她疑惑的目光,傅贏舟嗓音低沉,带著令人心安的沉稳:“別担心。”
【什么別担心,我担心啊!担心!】
【要是伤到我亲亲夫人的脚怎么办?!】
他將她放到沙发上,动作很轻,单跪在她面前,
轻轻撩起她的裙摆,想检查是不是有没有注意到的玻璃杯碎渣伤到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