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傅贏舟真的是个木头呢,没成想还会在心里吐槽。
可他那张脸著实太具有迷惑性,冷冰冰的,谁能想到他还会在心里吐槽她。
傅贏舟见她又出神,无奈將铅笔放下。
他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从抱枕上拉了起来。
“很晚了,该休息了。”
语气不容置疑。
“我还没弄完……”
沉挽挣扎了一下,想坐回去。
“灵感不是熬出来的。”
傅贏舟没有鬆手,反而牵著她走向床边。
“你越焦虑,思虑越容易走进死胡同。”
“还有,”
他將她按坐在床沿,半蹲下身,与她平视。
“已经十二点了,再不睡,明天不上班?”
灯光下,他深邃的眼里似乎带著难得的温柔。
沉挽看著眼前认真的男人,没有说话。
很少有人跟她说这种话,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说过这种关心的话。
“哎呀,你是姐姐,做好难道不是你应该的吗?”
“妹妹还小,可她聪明著呢,別看你妹妹现在不行,到关键的时候,怕是比你还聪明。”
“不就是张设计稿,你多想想,这张先给你妹妹应付,你熬几天再画不就行了。”
……
一句句刺耳的话在耳边闪烁。
嗡鸣作响,沉挽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傅贏舟那张认真的俊脸近在眼前。
沉挽没有动作,放任傅贏舟用湿巾细致擦著她手中蹭到的墨痕。
指甲缝里磨珠宝留下的粉末和灰尘早就深深嵌入,怎么也擦不去。
沉挽下意识收回手,却被傅贏舟拉住。
【摸到夫人的手手了,真好看。】
【刚才握铅笔也好看。】
【藏在指缝里的这些,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疼……】
听著他在心里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她也没有说话。
视线却隨著他修长的手移动。
“好了,睡吧。”
傅贏舟起身,將手中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她依旧没有说话,直到他关了灯,真的躺在她身边,才问出方才一直没能问出口的话。
“为什么?”
傅贏舟刚躺下的身子僵了片刻,翻身看著对面的沉挽。
两人中间依旧如同楚汉河界,谁也没有逾越。
“什么?”
傅贏舟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