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现在都没有忘记那时候的事情。
沉挽这才意识到,傅贏舟不是神,也会难过,他也许,並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张冰山脸。
想到这,沉挽的胸口像是被堵住,压抑酸涩。
她不懂怎么安慰人,只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揉上他的眉头,想减去他的痛苦。
【夫人……】
傅贏舟眼底闪过笑意,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那场爭吵之后,我才从用人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真相。”
“罗婷在那晚治好后,就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她自杀了,也有人说她疯了被关进精神病院,还有人说傅家为了掩盖丑闻送走她……”
“总之,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父亲因此与我母亲的关係也降到了冰点,那个家,只剩下怨恨。”
“又过了一年,父亲找到了她的消息,是她难產而死的消息。”
“到最后,呵……这个家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傅贏舟自嘲低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听完这个故事,沉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傅贏舟说了这么多,唯独没有多提自己。
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必定不好过。
原来傅贏舟跟她一样,都活得不容易。
沉挽抬起手,接过他手中的任务,缓慢给他揉著。
“怎么样?”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傅贏舟的呼吸几乎要凝滯。
他又几乎是下意识弯下腰,方便她动作。
“没什么,可能是开了一天的会,有些乏。”
他搭在西裤上的手微微蜷缩,抬眸瞧了眼近在眼前的沉挽,又垂眸靠近了几分。
【闻到了,独属於夫人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
【要是能抱抱就好了。】
【想抱抱……不敢……想抱抱……不敢……】
沉挽动作一顿,没想到傅贏舟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幼稚。
但许是刚才故事氛围的影响,沉挽无法拒绝他的想要。
她没有问,也没有说其他,只是往他那边又凑了些,轻轻抱住了他。
“挽挽……”
【夫人……】
傅贏舟的身子瞬间僵住,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难以置信。
他清晰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驀地,他笑了,虽然弧度並不大,但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大手环住她的腰,紧紧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抱入血肉中,融为一体。